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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回房睡上一覺,權當補眠好了。
正好,手中的三盒胭脂水粉夠她用上一陣子,房間里上好熏爐點燃的熏香,也有助于她養顏補眠。這樣悠閑愜意的好日子,她還是多享受享受,盡量少操些心才是。
柳姨娘離開后,傅老爺和傅夫人、封肅瑾和傅吟姝聊了些家常,將近來發生的大小事情簡略說了一些。
傅夫人知道女婿和老爺還有正事要談,她也不多去探聽,只讓他們安心去到書房相商,午膳時分,她自會差人去叫他們。
傅老爺和封肅瑾離開前廳后,傅夫人和傅吟姝也去到了傅吟姝出嫁前的房間,母女二人,聊天說笑,好不高興。
傅吟姝知道娘親關心自己,將自己的近況簡單告知一番,確定娘親放心后,她又將天盛書院八人造訪小小書院一事細細說了一遍,惹得娘親但笑不止,她自己亦然。
另一邊,傅府書房。
封肅瑾在岳父大人的示意下落座,兩人也不多寒暄,直奔主題,討論起了琉球國來使一事。
傅長謙聽女婿說完此事,微蹙眉頭,陷入了沉思。
良久,傅長謙開口說道:“瑾兒,照你的意思,皇上作此安排,是對琉球使者相當看重啊!至于來使的身份……”
看著一表人才的女婿,傅長謙再度開口問道:“瑾兒,你確定皇上說的那人,真是以前住在傅府旁邊的赫連絕?”
封肅瑾肯定地點了點頭,“岳父大人,小婿十分確定,皇上說的,就是赫連絕。”
見岳父大人似在思考,封肅瑾開口問道:“敢問岳父大人,對這赫連絕,可有了解?”
傅長謙沉吟片刻,半晌,他開口回道:“赫連府還在時,我倒是與赫連老爺喝過幾杯茶。以前,你岳母與赫連夫人常有往來,兩家關系算是和睦親近,至于赫連家的小少爺,我卻是不曾了解過。”
“不知那赫連府以何為生?”封肅瑾問。
“我還記得,赫連老爺做的是皮貨生意。”傅長謙回道。
“當年,赫連夫人在臨別之際,送了傅府五件珍貴的狐裘大氅,我和你岳母、姝兒和姌兒、還有柳姨娘,我們全都有一件。平日里,赫連夫人常邀你岳母入赫連府賞花品茗,那赫連夫人也常來傅府找你岳母喝茶聊天。后來,赫連老爺生意越做越大,為了謀求更好的發展,他們一家人就離開了京城。”
想起十年前的往事,傅長謙也不禁有些感慨萬千。
“沒想到,一別十年,赫連夫婦的兒子竟然成了琉球使者,這還真是令人意外。”
聽岳父大人的口氣,對那赫連絕似乎沒有多少印象,封肅瑾想著:或許,他需要問問岳母大人,關于赫連絕的事情了。
就在他沉思時,傅長謙又開口了。
“說起赫連老爺的兒子,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封肅瑾聞言,抬眼看向岳父,立馬問道:“何事?”
傅長謙道:“我聽赫連老爺說過,赫連絕十分聰明,比赫連老爺還要聰明。當年,赫連絕年僅十歲就幫赫連老爺做成了一筆大生意,之后,赫連老爺為了鍛煉赫連絕,帶著赫連絕走南闖北,在此期間,赫連絕小小年紀,卻是增長了遠超同齡人的見聞。后來,赫連絕也不負赫連老爺所望,短短兩年時間,在十二歲那年,赫連絕就能獨當一面,自己做主去和人談生意了。”
看著坐在自己面前思考的女婿,傅長謙忍不住感嘆道:“看樣子,赫連老爺是將生意做到琉球了才會離開京城,就是不知道,赫連家的人與琉球皇室是怎樣認識的。瑾兒,你說,赫連絕此番代表琉球出使京城,是巧合,還是……”
封肅瑾聽岳父大人這么一說,心里對此事已經有了一番計較。
他恭敬回道:“岳父大人,小婿以為,赫連絕既然是一個經商奇才,如今成了琉球王子的義兄,還代表琉球出使我朝,想必,在政事上,這赫連絕也定是有著某種過人之處。”
停頓了片刻后,封肅瑾又道:“赫連絕身為琉球使者,如今出使京城,或者,是他懷念京城風土人情特地毛遂自薦來此也不一定。若是赫連絕還記得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一時來了興致到傅府拜訪,小婿想,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只需以禮相待即可。琉球對我朝向來忠心不二,每年的朝貢也豐富厚重,皇上重視來使,實屬應當。”
“瑾兒說的不錯。”傅長謙道:“與其猜測赫連絕的此番來意,倒不如做好迎接琉球來使的準備。以往,我也代表朝廷接待了不少他國來使,這一次,我相信瑾兒會比我這個岳父做得更好。皇上將此事交托給你,我很放心。”
封肅瑾有禮笑道:“小婿不才,此事,還需岳父大人多多幫助才是。”
傅長謙笑著擺了擺手,“那是自然。瑾兒放心,整個禮部上下定會全力配合你的要求,有任何需要我出面的地方,瑾兒只管開口就是。我想,皇上此番決定,定會讓瑾兒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如此,小婿就借岳父大人吉言了。”封肅瑾回道。
“哈哈,瑾兒處事穩重果斷,我才是要在瑾兒身邊多加觀摩學習才是。”傅長謙笑道。
說完,兩人都笑了起來。
傅長謙趁著今日難得的時間,將接待來使的經驗悉數告訴給了自己的乘龍快婿。
封肅瑾認真聆聽,將重點一一記下,如此,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很快,就有下人前來請兩位主子去前廳用膳。
用膳期間,封肅瑾略略提及了赫連絕一事,傅夫人聽后,果然提供了有用的消息。
只是……
在回府的路上,封肅瑾低頭看著輕靠在自己肩頭的娘子,他的心里,實在是難以平靜。
看來,當初在御花園里,他的感覺,真沒出錯啊!
宰相府。
晚膳過后,封肅瑾和傅吟姝回到房間,見娘子并沒多少疑問的樣子,封肅瑾想了想,還是開口發問。
“姝兒,岳母大人提到,那赫連絕以前常來傅府找你玩兒,對他,你可還有印象?”
兩人坐在房內的圓木桌旁,傅吟姝看著夫君深邃迷人的雙眼,聽夫君提起赫連絕,她倒是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嗯,有些印象。”
“那姝兒可愿說給為夫聽聽?”封肅瑾笑問。
傅吟姝聞言,揚唇笑了笑,不答反問:“我對赫連絕的印象,可是能夠幫到夫君?”
封肅瑾沒料到娘子會有此一問,他頓了頓,而后,笑著點頭,“有幫助。聽娘子一席話,可比為夫自己想破頭要可靠多了。”
“夫君哪里話,可別亂說!”傅吟姝搖頭,“和夫君相比,我所做的,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何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