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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瀅從門邊走回來,也拿起杯子倒了杯涼茶,“我沒有。”
流光在桌邊坐下,有些好奇地問她:“你和沈蘭意是之前就認識嗎?”
“嗯。”林可瀅點了點頭,喝了口杯子里的涼茶,“沈師兄從小就被沈家收養(yǎng),沈家和我們家有些交情,所以我也見過他幾次。”
不過自從他拜入了玄天宗,就很難有機會再見到了。
流光道:“他是被沈家的收養(yǎng)的?”
“是的,沈師兄家境貧寒,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染病離世了,沈家見他在修行上頗有天賦,就將他收為了養(yǎng)子。”
說到這里,林可瀅又輕輕蹙了下眉:“不過沈家的子嗣眾多,沈師兄只是養(yǎng)子,所以也遭受了不少排擠和欺負。”
黎璃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所以你才不愿意和那些世家子弟一起玩嗎?原來是心疼沈師兄啊!”
林可瀅:“……”
“你是不知道他們有多過分。”她為自己辯駁了一句,“有一次我聽聞沈師兄受了傷,就尋了個理由跟母親去沈府做客,誰知正好被我撞見,他們幾個把廚房給沈師兄準備的飯菜,換成了一碗白粥。我氣不過,就帶著吃的偷偷給他送去,怕他還喝那碗白粥,我就自己把它喝了。”
“哦……”流光恍然道,“所以你才叫……”
“咳咳!”林可瀅猛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了流光的話。
流光及時收了聲,黎璃看著她們兩人,探究地開口:“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啊?”
“當然沒有。”流光矢口否認。
黎璃不信:“那你剛才想說什么?”
流光道:“我想說,那碗白粥喝著應該挺甜吧。”
一句話,讓林可瀅和黎璃都沉默了。
此時,臨仙城街邊一家不起眼的打鐵鋪。
司空耀手里提著一壇酒,笑盈盈地走了過去:“萬老頭,你的大寶貝來看你了。”
“……”萬歸一打鐵的手頓了一下,頭也沒抬地道,“走走,什么大寶貝,我看是大麻煩還差不多。”
“你這么說我可要傷心了。”司空耀把手里的酒壇往他面前一放,“虧我還特地帶了你最喜歡的女兒紅來。”
聽到“女兒紅”三個字,萬歸一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司空耀彎腰湊上去,朝他笑了笑:“怎么樣?想不想來幾杯?”
萬歸一抿著唇角,掙扎了一下,還是沖他擺擺手:“拿走拿走,你舍得花這么多錢買女兒紅,肯定是攤上大事了。”
司空耀挑了下眉梢,也沒有再勸他,只拿起酒壇把酒打開,醉人的酒香頓時彌漫出來。
萬歸一的鼻尖動了動,終于還是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跟我進來。”
司空耀嘴角揚起一抹笑,抱著酒壇跟他一起走進了屋里。
萬歸一拿了兩個碗,給自己和司空耀一人倒了一碗,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有什么事趁現(xiàn)在趕緊說。”
司空耀拿出之前撿的陶塤,遞給了他:“這個陶塤,你幫我看看。”
萬歸一拿著陶塤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我就知道你來找我準沒好事,這陶塤你從哪里弄來的?”
“清水村。”司空耀見他這副神情,定是知道些什么,“你認得這個陶塤?”
萬歸一抬眸看了看他,把陶塤放回了桌子上:“這是當年元景自創(chuàng),用來控制傀尸的陶塤。”
元景修煉混氣后,確實創(chuàng)造了許多旁門左道的東西,血煞陣是一個,傀尸也是一個。
“不過善敬和他一場大戰(zhàn)后,已經(jīng)銷毀了所有陶塤,而制作陶塤需要的陶土,只能在須彌之地里找到。”
眾所周知,修羅族已經(jīng)被封印在須彌之地幾百年了,他們出不來,別人也進不去。
司空耀皺了皺眉:“那這個陶塤……”
“是仿造的。”萬歸一道,“雖然模樣看著一樣,但所用陶土是剡山的黑陶,里面還摻雜了一些人的骨灰。”
“……”司空耀愣了一下,“摻雜了一些什么?”
萬歸一重復了一次:“人的骨灰。”
“……”司空耀拿過陶塤的手在衣服上飛快地擦了兩下,“這么邪門的嗎?”
“傀尸,你說邪不邪門?”
司空耀抿了抿唇,放下手跟他道:“按你所說,這個陶塤只是個仿品,但我在清水村的時候,確實看見有人用它操縱傀尸。”
萬歸一道:“也不稀奇,畢竟元景都死了五百年了,他的徒子徒孫搞出些新花樣來,也很正常。”
不過傀尸在玄奇大陸重現(xiàn),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司空耀盯著桌上的陶塤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他:“萬老頭,你能看出這個陶塤出自什么人之手嗎?”
萬歸一又把陶塤拿在手里,細細看了看:“這上面雕刻的陣法,看刀工像是蔡安所刻。”
“平洲的蔡安?”司空耀思索了一陣,用指尖沾了點酒,按照地圖上的位置,把最近鬧瘟疫的地方畫了出來,“寧熙,瑞陽,巫坪,會澤,雷山,清水……”
他看著桌上的幾個圓圈,凝眸蹙眉:“這些地方,到底是隨便選的,還是有什么意義?”
萬歸一見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勸道:“小司空,你還是別摻和到這些事里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