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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齊刷刷回頭,她被迫迎著眾人的目光起身笑了下,“能有這個成績,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第一次參與直播,手忙腳亂的,離不開大家的幫忙,謝謝大家的包容,也謝謝大家為霖縣這么盡心盡力。”
她這番話就說得很官方,偏偏神情真摯,叫人生不出一絲不虞。
一場直播后邊需要的人不少,運營部和后勤部的員工都來了,烏泱泱一群人,幾乎擠滿了整個房間。
話音一落,便立刻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前邊,小助理跑過來提醒主播說:“老板,大老板好像要過來。”
主播詫異:“你確定?”
蜉蝣文化幕后的大老板,他起初也沒見過,直到爬到這個位置后,前不久僥幸見了一次。
大老板比他預想中的要年輕多了,根本看不出是一位運籌帷幄的商業精英,更像是一位儒雅貴公子,就連身旁跟著的那位助理,都比他們蜉蝣明面上那位老總長得更加賞心悅目。
大老板的心思很難猜,輕易不露面,也幾乎不插手蜉蝣內部的事宜,最近忽然派發了一個任務下來,希望他們能夠做一次扶貧專場,為一座小山城做好宣傳。
他還搞不清楚狀況,只以為是大老板希望他們能夠改變企業名聲,借此樹立起好形象。
這會兒,聽到說大老板要過來,他錯愕之際,忙確定消息是否屬實。
小助理點頭,“千真萬確,大老板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老總說大老板只是過來看看而已,不需要興師動眾,但老總偷偷給我遞了消息,他的意思是讓我們注意一點,提前把控一下場面,別搞得太失控,畢竟大老板過來肯定是有視察的意思在里邊的,老總讓我們別在大老板面前掉鏈子。”
主播若有所思,“怎么個意思?微服私訪?還不讓我們透露身份?”
“差不多”小助理壓低了聲,“我估摸著應當是大老板那邊有什么重要的商業項目和霖縣有關吧,不然沒必要這么上心,反正我們小心端量著點。”
……
屋內員工竊竊私語的,不時有人偷看蔣姒,大多數都是善意的,因為喜歡所以克制,不敢唐突了偶像,讓她覺得不自在。
這次慶功宴來的人不止楊書記,還有他們想重點培養的兩名主播,一男一女,打算讓他們取取經,好好學習一下,老板娘也跟著過來了。
滿場都是人,她沒幾個認識的,不過也不覺得拘謹,跟誰都能笑吟吟地聊上幾句,這會兒,她舉著酒杯湊到蔣姒身邊,發自真心地說:“謝謝你啊,妹子,這次要不是你,我們霖縣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還有我那酒……也虧得你那么賣力宣傳,今天打電話過來問我的客戶不少呢,想跟我預訂酒。”
“不過,我都沒答應。”
雖說以前她這酒銷量就不錯,不過她不舍得拿出來,也極少推銷,因此只有很少的女客戶知道她這有口感極好的果酒。
經過蔣姒他們這么一推銷,不少人知道了這種酒,今天她接了十幾個農家樂老客戶的電話,都是來問她,那酒是不是就是她店里賣的那種,有好奇味道的,想跟她預訂兩箱回去試試,甚至還有當地的經銷商找過來,說是想和她合作,幫她代理這款酒的。
但是她都沒答應,一來,這酒產量真的低,備份不夠。
釀酒本來就不容易,她也不希望為了點蠅頭小利砸了自家傳承多年的老招牌,二來,她本身就是想將這酒也打造成霖縣特產之一的。
畢竟她釀的果酒用的是霖縣種出來的果子才釀造而成的,這釀酒法子也是他們霖縣上一代人傳下來的,算得上是土生土長的釀酒古法。
要作為霖縣特產酒推廣出去,也不是什么難事兒。
如今在霖縣政府的幫助下,她已經注冊了商標,成立了霖縣小眾果酒品牌,拿到了經營許可證也通過了食品安全檢驗,隨時都可以批量生產,對外銷售。
只是,她并不打算給人代理自己的品牌。
老板娘說:“那憨子打算督促建廠的事了,以前為了求生存,都是靠著吸引其他企業入駐霖縣的手段,勉強帶動當地的經濟,最近經過謝先生的點撥以后,他跟我說,他深思熟慮想了很久,想著也是該成立霖縣自己的食品工廠了,做霖縣自己的產品,也遠比受制于人強。”
“我想著,等廠子起來,就將我這酒和霖縣的特色產品一起銷售。”
“這樣也好”
蔣姒也很贊??x?同她的做法,她并不是想利用酒賺錢,她就是想總這酒增加一點霖縣的吸引力,當然了,分銷出去忽然有助于推開市場,打響品牌,但是隨處可買的東西,別人又何必千里迢迢特地跑到霖縣來呢?
霖縣的茶和酒,至少要抓住一樣成為霖縣的特色。
老板娘笑著:“也得虧謝先生幫忙,要不然他也沒這么快決定建廠,霖縣可調動的資金其實不多,幾次開會也沒個結果,一半贊成,一半覺得太冒險了,這項目就被擱置了,要不是你先生派人過來洽談合作開廠,分攤了一半的壓力,緩解了資金緊張,他們也不會同意。”
蔣姒微微挑眉,難怪最近時不時會聽見楊書記和謝權打電話,她還以為他們是為了直播的事,原來是有更加重要的合作洽談。
老板娘朝著她擠了下眼睛說:“不過,歸根究底,還是托了你的福,你才是我們霖縣的大恩人,我看得出來,謝先生是因為你,才愿意幫扶霖縣一把。”
她深知那位謝先生雖然看起來清冷儒雅,可實際上并不好相處,大多數時候,對旁人情緒都很淡,他能不厭其煩地聽自家那口子絮叨霖縣的事,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蔣姒。
蔣姒想幫他們,他愛屋及烏。
不然他大可不必做到這步的,以他的能力來說,根本沒有必要跑到相隔千里的小山城辦廠。
“對了”老板娘忽地想起來,“這個給你。”
老板娘將一封紅色的請柬遞過去,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我們就快結婚了,要是有時間,希望你和謝先生也能來參加。”
這段日子,許是看到了謝先生和蔣姒的相濡以沫,一直梗著不敢戳破那層窗戶紙的楊書記,在某天夜里,鼓起了勇氣,拿著一束玫瑰花和一枚戒指跑到了店里來,也不顧店里當時還有客人在,漲紅著臉走到她面前問:“你愿意嫁給我嗎?”
那陣仗,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要跑過來干架。
還好在她店里吃飯的人都是熟客,也知道他的性子就是那樣,直來直往的,嘴笨不會說什么好聽的話,但是待她一直很好,做什么都想著她。
她等了那么久,就是等他主動開口。
如今,終于得償所愿。
她答應了,兩家知根知底,沒什么好啰嗦磨蹭的,所以婚宴日期也很快就確定了下來。
就是這賓客名單,他們猶豫了好半晌,楊書記不太好意思邀請蔣姒和謝權。
他覺著自己就是結個婚,麻煩別人不太好意思。
老板娘也是這么想的,但她對蔣姒有種天然的親近感,她喜歡蔣姒這種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女孩子,故而思來想去,還是將請柬一并拿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