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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熱情地招呼著蔣姒吃菜,又忍不住好奇地問:“妹子,你別嫌我多嘴八卦,你和你家那位是……如何認識的?”
“我們從小就認識。”
蔣姒神情坦然,眉眼彌漫著溫柔笑意,“我婆婆和我母親是朋友,所以我們很小就訂下了婚事,他對我很好。”
“我曾經對這個世界不抱任何希望,是他讓我對這個世界慢慢有了期待。”
她當時萬念俱灰,對未來提不起任何熱情,只感覺自己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人。
有句話不是這么說來著,‘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
她頹廢、自我放逐、自我厭棄。
直到后來,她才發現其實這個世界沒有那么糟糕,是因為謝權,她才擯棄了偏激固執的想法,重新拾起對生活的熱愛。
她過去,從來不覺得未來有什么不一樣的,今天、明天乃至是未來,日復一日的過著同樣的生活,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可是因為謝權,她才發現,原來就算是枯燥單調的生活,也能過得有滋有味。
……
“看得出來,你先生對你很好”
老板娘笑意溫和。
她開店開了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人都見過,那種有點錢就不知天高地厚,滿身葷腥臭味的男人,她見太多了。
以前還有個仗著家里有錢有勢,想包養她,結果被她潑了盆洗菜水以后,就懷恨在心,故意挑事報復的惡臭男人。
謝先生和他們這種小地方的人不同,一看就身價不菲,器宇軒昂,難得他出身名門,還能夠維持初心,夫妻和睦,如此恩愛。
“我這人雖然文化不太高,但是看人很準的,尤其是看男人”
她遇到過的形形色色的男人太多了,她分辨得出來對方是出自真心還是假意。
謝先生性子淡漠,話少,看起來不好接觸,但對自己的太太是真好,眉眼流露出來的溫柔,是無法遮掩的,也演不出來。
一些細枝末節上的小舉動,比起只會嘴上許諾,滿嘴跑火車畫大餅,可要好太多了。
上一回她就看出來了,那么多人坐在房間里,謝先生有意地讓自己太太坐在最里邊的位置,隔絕了旁人對他太太不必要的騷擾,席間,旁人喝了點酒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他卻能一邊游刃有余地應付旁人兩句,一邊又很有耐心地替太太剔魚刺、剝蝦肉,照顧周全。
明明是在和旁人談事情,卻還能注意到自己太太的一舉一動,太寒的東西,也不許她多吃。
男人嗓音清清冷冷的,語氣卻透著點溫哄的意思:“生理期快到了,少吃點。”
……
謝先生和她這些年見過的男人都不一樣,沒有那種盛氣凌人的傲氣,也沒有那種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后沾染上的惡臭習俗。
他像一位清雅矜貴的世家少爺,舉手投足間,風度盡顯,對旁人??x?是禮貌的,像一位紳士,只不過那種禮貌透著一股疏離,只有在面對他太太時,才有了人間煙火氣。
會因為自己太太一點幼稚的舉動而笑,那笑容是寵溺的,溫柔又包容,應該沒有人能承受得住那份似水柔情。
不過——
老板娘羨慕歸羨慕,卻并不嫉妒。
她也有她的幸福,有她的心之所屬。
她愛的人,在她心底,也不比謝先生差半分。
……
這頓飯吃了很久,蔣姒和老板娘相談甚歡。
老板娘當初受家境限制,沒能像普通孩子一樣正常上學,但是她并沒有放棄自己,這些年,她考了大專,最近還在自考本科,不過店里忙了點,學習起來有點吃勁兒。
這家小店能辦得這么紅紅火火,也全仰仗她嘴巴甜會說,生意頭腦極好,當時霖縣還沒開發出農家樂這種形式的家庭式餐館時,她就已經開了這家店,這些年看著積累下的人脈,加上不錯的手藝,生意越來越好。
蔣姒很敬佩這樣的女性,身處逆境,從不服輸,憑著自己的雙手改變自己的生活。
老板娘躊躇了一下,小心地問:“妹子,我上回給你的那酒你嘗過了嗎?你覺得味道如何?”
蔣姒回憶了一下口感,酸甜生津,僅是回想都覺得回甘無窮,她點點頭,非常認可:“很好喝。”
聞言,老板娘驚喜不已,緊張不安地問:“那妹子…你覺得這酒作為品牌賣出去能成嗎?”
她先前鮮少賣給別人喝,一來是因為來這里的大部分男性都是愛喝烈酒的,這酒只有隨同而來的女性家屬愛喝,不過釀造工序繁雜,她平常不太舍得拿出來賣給別人喝。
送給蔣姒也是因為真喜歡她,這樣菩薩心腸的女孩子,能找到幾個?幫助他們霖縣奔波了這么久,她送點東西也理所應當,直到聽他們聊起霖縣想重新開始扶持旅游業的事,需要特色產品,她就想著要是能行,她這自家釀造的果酒或許也能成為一道特色?
蔣姒先是愣了一下,神色呆了呆。
老板娘愈發沒底,“我這酒是自家釀的,味道比不得……”
蔣姒搖了搖頭,笑道:“您釀的酒比我在市面上喝到的百分之八十的果酒都要好,我覺得您的提議很好,這酒的確是可以考慮作為霖縣的招牌之一,推銷出去。”
連她這種一貫不愛喝酒的人,都覺得很好喝,喝了還想再喝,可見味道之好。
男性不見得愛喝這種口感,但是女性一定會喜歡。
“不過——”
蔣姒頓了頓,復又說:“自家釀酒產量應該不高,大規模機械化研發的話,口感肯定會失真,不如自家釀造的口感好,我覺得不妨這樣,以限量供應的形式將酒給推廣出去,這樣既能夠打響霖縣招牌,又不耽誤賺錢。”
“這樣好”老板娘開心的不得了,“我就想著說能不能為霖縣做點什么,剛好我家也沒啥拿得出手的,就這釀酒法子是祖上傳下來的,一直到我爺爺那代,都是給大戶人家釀酒的,只是到我爹手里就失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