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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快步走到男人面前,“抱歉,謝總,是我管理不當,這才沖撞了蔣小姐?!?
聞言,傅司淮嗤笑了聲,“你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缺心眼,什么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女人面容輪廓柔和,漂亮的眉眼卻覆著如霜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就連眼角余光都不曾分過他一點。
傅司淮眸色暗了暗,唇角笑意漸淡。
謝權只淡聲問詢了一句:“合同簽了?”
葉青罕見地怔忪了片刻,從會議室離開時,合同還沒簽好字,這會兒謝權問起,她才側眸,詢問似地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手里拿著兩份已經簽好字的合同,朝著她點點頭,她這才放心回答:“已經簽好了,謝總,您是否要過目?”
“不用”謝權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旁人身上,眸光深深,清晰印刻出那道纖細玲瓏的身影,她身體本能地往后躲了下,似乎并不愿意在人前和他扯上關系,謝權眸光微動,“姒姒,過來?!?
蔣姒沒吭聲,長睫低垂細密覆著下來,落在眼瞼處,猶如翕合的蝶翼。
緊跟在后的唐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遠遠打量了一眼被稱為“謝總”的年輕男人,身形落拓,氣質卓爾不凡,倒不像是什么惡人。
從葉青恭順的態度,她也能推測出幾分,年輕男人應該是恒星更高層級的負責人,以后就是她們的老板,并且這位年輕老板和蔣姒之間或許還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她雖不知具體淵源,卻本能地微微側身向前將蔣姒護在身后。
蔣姒默不作聲地拍了拍她肩膀,唐黎回頭,有點擔心:”姒姒?”
“沒關系”蔣姒斂著眸回答,“是我認識的人?!?
唐黎還是有點不放心,過去在藤吉,趙麗君挖空心思試圖將蔣姒送到那些不懷好意的人身邊,趙麗君打得什么主意,她心知肚明。
她不肯,也不會讓蔣姒落到那種地步。
就是現在,唐黎也仍舊不放心,雖說恒星不至于像藤吉那樣骯臟,可恒星的退讓和這份所謂的藝人合同都來得很蹊蹺,她不敢往深了想,怕這一切都是蔣姒付出了什么不可知的代價,才換來的。
唐黎遲疑地讓開了位置,蔣姒沒急著上前,只冷冷看向一旁的宋瀟瀟。
宋瀟瀟收斂了先前張牙舞爪瘋狂叫囂的模樣,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臉色蒼白,老實了不少。
沈特助見狀,終于松開了對宋瀟瀟的桎梏。
從葉青喊出那聲“謝總”開始,宋瀟瀟身子便控制不住發抖。
“謝”這個姓氏并不稀奇,可有能力出手收購像恒星這種頂尖娛樂公司的人,必定不是小人物,京城上流世家里姓“謝”的只有京南謝家。
謝家人行事素來低調,如今的掌權人聽說是謝家老爺子謝俞清的長孫謝權,謝權鮮少在人前露臉,所以認得他的人很少,就連她都是在很多年前才見過謝權一面。
那時候宋家剛搬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宋父讓她去和京城的世家小姐打好關系。
只是她初來乍到,加上宋家在京城這種地方,實在排不上號,所以即便她努力討好,也沒什么人愿意搭理她。
好在她聰明,看出來能讓所有人上趕著巴結討好的人是梁家千金梁又薇,她心思活泛,嘴又甜,很快就成了梁又薇的閨中好友。
那時從梁又薇口中得知,她和京南謝家長孫謝權是有婚約在身的,不過宋瀟瀟幾乎沒見梁又薇口中那位清越卓絕的未婚夫露過臉。
直到高三那年的暴雨天,梁家司機因為在半路出了車禍所以沒來得及趕到學校接梁又薇回家,后來到學校來接梁又薇的是謝家派過來的車子,當時暴雨如注,雨水無情洗滌著車身,車窗顏色很深,看不清后座坐著的人。
梁又薇一見到謝家的車子,便高興地撐著傘跑過去,沒多久就上了車,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透過隱秘狹窄的車縫,少年清越卓絕的側顏輪廓一晃而過,只是驚鴻一瞥而已,宋瀟瀟便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后來,她就沒再見過謝權了,她高考落榜,被宋父塞到了表姐所在的南韓娛樂公司,作為練習生出道。
出國后,她和梁又薇的聯系也斷了,回國以后才從同學嘴里得知,梁又薇也去了國外求學,并且和國內一眾好友都斷了聯系,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個國家、哪所學校。
宋瀟瀟神色變化莫測,驚疑不定地偷偷瞄了兩眼,難怪她會覺得對方眼熟,原來他就是那位謝家長孫謝權。
……
“宋瀟瀟”蔣姒沒有興趣去了解宋瀟瀟在想什么,她神色平靜地看著宋瀟瀟,“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就當是我還了那天打你一巴掌的債,以后,你見到我最好遠遠躲開,否則……”
她停頓了下,眉眼倏地冷下來,“我會讓你身敗名裂,從這個圈子徹底消失,包括宋家。”
宋瀟瀟嗤之以鼻,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女,自己都得仰人鼻息生活,還真把自己當成梁家大小姐了不成?
梁家要是真的在意她,也不至于會淪落到拍了這么多年戲還不溫不火的,混得這么寒酸落魄。
宋瀟瀟正欲出言諷刺幾句,抬頭卻見,距離自己僅幾步之遙的女人,桃花眼垂斂著看她,唇角弧線拉直,就連眼角眉梢都染著寒意。
宋瀟瀟一怔,精神恍惚地想起很多年前,她為了討梁又薇歡心,對付蔣姒時的情形。
就是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她和幾個女生合伙將蔣姒反鎖在廁所隔間,為了防止有人過去,還特地在門外放置了正在維修的警示牌。
第二天上學,班上同學都在討論說蔣姒昨晚被人反鎖在五樓的廁所隔間里,也不知道是怎么跑出來的,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被學校保安看見了,聽說胳膊和膝蓋都磕傷了,就連臉上都是淤青。
保安要替她聯系家里人,結果她自己默不作聲地走了,連雨傘都沒要,一瘸一拐地淋著雨走了大半夜。
回到梁家后就開始發高燒,一直到第二天燒都沒退,正在醫院住院治療。
和她同謀的女生也是膽子小,聽說梁家人要查這件事后,悄悄跑過來問她怎么辦。
宋瀟瀟強裝鎮定,整蠱蔣姒之前她可是有提前查探過的,那段時間恰好教學樓五樓的監控正在調修,梁家人就是想查,也無從查起,沒有證據的事,只要她們咬死不承認,梁家人能拿她們怎么樣?
何況蔣姒這種生來骯臟的雜碎,就是病死了也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跟她有什么關系呢?她不過是憑著良心,幫自己的朋友出了口惡氣而已。
宋瀟瀟見梁家人過來學校也只是敷衍地查了一下就偃旗息鼓,她便更加有恃無恐,每天正常吃飯睡覺,正常上課下課,就這樣過了半個月的時間,蔣姒回來復課上學了。
宋瀟瀟篤定蔣姒沒有證據,也沒有靠山,所以根本不怕她報復,蔣姒回學校以后,果然如她所想,一直安守本分,就算知道是她做的,也不敢來找她的麻煩。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