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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多忘事,這話聽上去有些諷刺,但形容周時慕,又非常貼合。
放在正常人身上很陰陽怪氣的形容,但對象是周時慕,卻又變得很合理。
更何況在靳逸琛他們那群二代的圈子里,那些人無非將她視作靳逸琛的所有物,至于她本人,則從來是個沒有人格的物件。
沒有姓名,也不會有存在感。
他們提起她,也無非是個代詞。
說的好聽點,叫靳逸琛的女友,說的不好聽點,叫最近跟著靳逸琛的那小情兒。
“岑,山今岑,聲聲不息的聲聲?!彼跃执俚卣驹趶埦巴椭軙r慕的邊上,小心翼翼地jsg回話。
“岑聲聲?”周時慕終于抬眸,疏離冷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很輕微地點了下頭,“記住了?!?
餐食過半,他再沒有開口同自己說過一句,岑聲聲這下無比確定,周時慕是真的沒有認出來自己。
她懸著的心終于落地。
除了開頭她同林哲輝就光電轉換性能測試的方案原理簡單地交流了下,后面她一直是默默地在一邊吃東西,聽大佬們交流最新前沿的集成相關技術。
快結束時,她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然后照慣例去收銀臺替張景同結賬、開發.票。
今天收銀臺的小哥感覺是個新手,業務相當不熟練。
岑聲聲報了發.票抬頭和稅號后,他試了幾遍仍舊出錯,好不容易輸對了,機器又卡紙了。
他連連道歉,手忙腳亂地低著頭處理故障的機器,岑聲聲本來也不著急,說了句沒事兒,安靜地站在一旁用作隔風的雕花原木屏風后等著。
隔著屏風,岑聲聲隱約聽到另一面有個女生在講電話,說話帶著些脾氣,聽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
“我怎么知道???煩死了!”
“我走的時候也沒想到??!我當時確實覺得去蘇黎世更重要?。 ?
“聽說還在京大讀書,家里條件一般。”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就是玩玩。”
岑聲聲本意并不想偷聽路人的電話,只是對方聲音也不低,也許是沒有意識到屏風后還有人。
她特意又往外挪了挪,不想被人誤會是故意縮在角落里偷聽別人講電話。
屏風外的人好像走遠了,聲音漸弱,“好像是叫岑聲聲吧?具體什么字兒我也不知道。”
突然被提及姓名,岑聲聲僵住,詫異地轉身回看。
外面的人已經走到了門口,撥開了門口的擋風條。
隨著冷風灌進來的,還有那句,“我當然是為了阿琛才回來的,可他呢,還包個窮學生氣我,我是有錯,可他就沒錯嗎?!”
裹挾帶來的冷風爭先恐后地往岑聲聲的脖頸里鉆,涼意迫人,她連手指都有些發僵。
對方走的匆忙,可岑聲聲還是及時看清楚了她的臉。
這刻她突然就明白了那晚國王游戲,抽到靳逸琛和秦柚姍那局時眾人瘋狂起哄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了。
原來除了她,所有人都知道。
第07章 求和禮
那晚后來,岑聲聲還是沒忍住給靳逸琛發了條消息過去。
【你和那位秦小姐,曾經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嗎?】
這條消息一直沒有回應。
直到岑聲聲半夜驚醒,摸過手機才看到他凌晨兩點左右的回復。
【?】
【誰跟你說的?】
又往后大概半個小時后,他又發了條消息。
【和平分手,你別多想?!?
【聲聲,別聽風就是雨,你乖一點,好嗎?】
他好像很坦誠,也沒隱瞞,明明得到了真實答案,但岑聲聲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這晚之后的一周,忙于準備與云翎項目合作的材料,岑聲聲一直沒有再主動聯系過靳逸琛,他也同樣沒來找過自己。
這是她同靳逸琛在一起的半年里,失聯最久的一次。
再接到靳逸琛的消息,是喬揚帶來的。
那天傍晚,張景同剛給研三的幾人開完組會,各自匯報總結這段時間的科研進展。
結束后,她和孫瑤、許悅迎約著一起去北門那兒找家店吃頓大餐放松一下。
等餐的閑聊時間,自然而然說起岑聲聲手里云翎的項目,她倆激動的比八卦娛記還夸張。
一個勁兒地圍著岑聲聲盤問那天晚上和云翎大佬吃飯的細節。
只可惜岑聲聲那晚一半的時間都高度緊張,生怕周時慕認出來她,繼而想起她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