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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讓他長點記性也好。”宋宸灝隨意。如果那小子識相,知道什么人不能惹就最好;如果不識相,至少也要讓他栽得明明白白,圈子里的恩怨就是這樣,一碼歸一碼,有理就站得住腳。一般情況下,有因,有果,這一段就這么翻過去了,只要王守成老實,他也不會再繼續(xù)揪著這件事情不放。而王守成如果還把自己當(dāng)這個圈子的人,就該老老實實把這口氣吞了,不再擴大。
“我這邊馬上談好了,顧泠瀾和孟歌估計馬上會來找鐘小姐,要我一起過來嗎?”jason充分為宋宸灝提供一切便利。
“不用了,中午一起吃飯吧,我來找你。”
收線,才發(fā)現(xiàn)鐘箏在一米五范圍外背著手踱步,有一種“你看你看我真的沒偷聽”的掩耳盜鈴即視感。宋宸灝挑眉看著她,等她提問。
“那個……我去那邊陪孩子們玩了。”她其實心里是很好奇誰給他打電話,會讓他說出那樣的話。
你這么能干,這么體貼,我怎么舍得罵你。
這種小事你處理就好。
中午一起吃飯吧,我來找你。
魂淡,一個大男人這么說話也不嫌酸得掉牙,特別是他這樣個性的男人,明明冷酷的要死,裝什么暖男情懷。鐘箏心里莫名其妙一陣氣惱,馬尾辮一甩,氣鼓鼓轉(zhuǎn)身:“你去吃飯吧,好走不送。”
最后那句話,是不是出賣了什么?宋宸灝因為顧泠瀾和孟歌要來而產(chǎn)生的郁悶,忽然消失了一點:“你去不去,我和jason談點事。”
“j總助?”鐘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直到確認宋宸灝那“就是如此你還覺得是怎樣”的表情,才羞惱,臉色微紅,腳步加快:“靠,兩個大男人這么惡心干嘛,你們自己去吃,我才不做電燈泡。”
女人真是口是心非……嗯,好像還挺有趣的,當(dāng)然,因人而異。
宋宸灝本想喊住她,張了張嘴,還是沒抹下面子。他的人生,還從來沒有大聲喊話留人的記錄,更何況是個女人。
算了,撤吧,這至少,是愉快的半天。
鐘箏雖然一直往前走著,可是耳朵一路都悄悄聽著身后的動靜。但一直到她快接近熱鬧的人群,背后也悄無聲息。她忍不住回頭一望,卻看見宋宸灝的背影,那個大少爺,雙手插著口袋,一路悠然自得的正往門外走去。
靠!真的走了?餓死鬼投胎啊!要吃飯這么著急?打個招呼會死人啊!說聲再見會少塊肉啊!真是傲嬌惡少沒禮貌!
怎么辦?要不要喊住他?自己好歹是半個主人吧?不送一下他這個大財主說不過去對不對?呸呸呸!送什么送,還是不要自討沒趣……
鐘箏心里一番交戰(zhàn),等她終于一咬牙,打算邁開步子追上他時,卻發(fā)現(xiàn)視線中早就已經(jīng)沒有他的身影。鐘箏如泄了氣的皮球,忽然空落落——得,估計等她出去的時候,他都已經(jīng)上車走了。她才不要上演電視里那種苦情戲碼,一個人聲淚俱下哭喊著追著車子跑半程,最后來個狗啃屎后痛哭流涕的死心收尾。
沒良心!
鐘箏心中憤憤將宋宸灝小人打了一頓組合拳。
“咦,小箏,宋先生呢?”陳院長剛才一直在人群中注意著二人,看到鐘箏一個人回來,不由得有點驚訝。
“那個家伙?走了。”鐘箏撇嘴,遠遠飛了一個白眼給某處背影消失的地方。
“你這孩子,什么那個家伙的,”陳院長為孤兒院奉獻了大半輩子,沒有自己的子女,她將鐘箏看得同凌靈一樣,都如自己的孩子一樣:“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望著老院長臉上的笑意,鐘箏懊惱的抓抓頭,還是實話實說:“哎喲,其實不是啦,他就是我一個普通朋友,剛才這不是哥們義氣,怕我丟臉嘛,隨意隨口給我冒充了一下。您可給我保密啊!特別是凌靈那個家伙。”
“真的?”老院長笑得慈祥,這年紀(jì)大了,有時候還有點好處,比如說,眼光就比較老辣一點,能看出一點深層次的東西。小箏這丫頭應(yīng)該是不會對她撒謊的,只是,看兩個人的相處,哪怕現(xiàn)在不是男女朋友,不代表以后也不是。
“當(dāng)然真的。”鐘箏不知道為什么,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點氣惱,心里堵堵的:“噥,院長,這是那個家伙捐給院里的。”
“這么多?”陳院長遲疑了一下:“小箏啊,宋先生已經(jīng)捐了不少了,第一筆三萬多,第二筆三十幾萬,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情,你看……”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都心疼。為了孩子們多籌得善款,本來是她一直要努力的事情;只是,現(xiàn)在看這位宋先生和小箏的關(guān)系,她又覺得不太好。
“沒事兒,他公司效益好著呢,稍微捐點兒就是九牛一毛。”鐘箏倒是沒有什么,拿自己錢做好事都不心疼的人,拿別人錢做好事,當(dāng)然更不心疼——特別是宋宸灝這樣的,這幾十萬,估計少買個車轱轆就出來了。
人在做天在看,她相信好人必然是有好報的,哪怕沒有什么實際的反應(yīng),至少,能夠收獲自己內(nèi)心的滿足和幸福。能夠給予別人幸福,也是一種幸福。
“那你幫我謝謝宋先生。”陳院長將宋宸灝的稱呼也從宋總改成了宋先生,少了一分生疏。
“嗯,他還有幾個朋友,條件都挺不錯的,改天我再劫富濟貧點回來,給孩子們修一下操場。”鐘箏嘿嘿笑,腦子里浮現(xiàn)出孟歌的影子,那個大塊頭,哈哈哈哈哈……
“阿嚏!”孟歌忽然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狐疑:“誰在背后說我壞話吧。”
“少迷信。”顧泠瀾和jason都是接受西式教育比較多,自然沒有這一套概念。
“那就是我要生病了。”孟歌高大的身軀往顧泠瀾這邊靠過來:“泠瀾啊,晚上來我家照顧我吧?”
“什么時候打個噴嚏就能死人了?你得禽流感了?”顧泠瀾斜眼乜視:“夜生活少一點,就不會中看不中用了。”
“我哪兒中看不中用?”這可是孟歌最引以為傲的事情,自尊心容不得一點冒犯:“你來摸一下,信不信我給你來個彈跳反射?”
“少tm給我惡心巴拉的,”顧泠瀾一腳踹飛孟歌傾過來的身體:“滾!”
“泠瀾啊,反應(yīng)這么大,你不會跟宋宸灝那潔癖家伙一樣,還是雛吧?”孟歌忽然笑得痞痞壞壞又色迷迷。“上天賜給我們征服女人的武器,你要用起來才是啊!”
征服?武器?用起來?……鐘箏?顧泠瀾瓷白的臉色飛上霞色,還沒收回來的腳又是一腳踢過去,只是某人皮糙肉厚,最多也就齜牙咧嘴,達不到傷筋動骨的目的。
“這么害羞?不會還真的沒用過吧?”孟歌恨鐵不成鋼:“泠瀾啊!不要暴殄天物啊!你說說,你們兩個大男人都三十歲了!槍都沒磨過!好歹還是留過洋的人!你們是打算為我守身如玉嗎?”
“孟歌你不說話會死啊!”這就是經(jīng)驗的力量,這就是無恥的力量,在這個方面爭口角,一向狠壓孟歌一頭的顧泠瀾,只有潰敗的份。
“泠瀾你這么說可就有點娘了。”孟歌還想笑嘻嘻的繼續(xù),但瞧著顧泠瀾的表情,知道適可而止,立即舉手投降。
一直在一旁默默捂嘴的jason,終于清了清嗓子,開口:“關(guān)于創(chuàng)業(yè)園的事情,就這么說定如何?后續(xù)一些細節(jié)問題,我們繼續(xù)跟進商量。”
“好,你多辛苦,你知道,我和孟歌都沒什么企業(yè)管理和運營的經(jīng)驗。”顧泠瀾恢復(fù)神色。
“各有所長。”jason并沒有小看顧泠瀾,先不說他們兩個都有顯著的家世,能夠打通很多環(huán)節(jié)得到很多便利,就是兩個人各自的能力,也并不像說的那么謙虛。一個在資本運作上有天賦和經(jīng)驗,一個在人際交往上擅長。能夠和灝成為好朋友的,果然都不會差。
“泠瀾啊,中午一起吃飯?”孟歌笑嘻嘻地纏著顧泠瀾。
“你一天到晚不用上班?”顧泠瀾恨不得把這個牛皮糖貼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