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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媛媛表情絲毫不見變化,當宋氏夫婦客氣地招呼三個小輩時,她表現地乖巧而得體。
“你們就當這是自己家里,好好玩,以后燁子還要麻煩你們多照顧。”宋昊天客氣地和三人打招呼,然后又看著宋宸燁:“燁子,馬上我帶你去拜見下各位叔叔伯伯。”
“啊?”宋宸燁不舍得看了一眼鐘箏:“那個,稍微等一下行吧?我把朋友安排一下。”
“燁子,你快去吧,讓晟兒陪著小高,我先回去了,”鐘箏待二老走遠一點,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腳:“這鞋子穿得我累死了。”
“別啊箏姐,”宋宸燁依依不舍,箏姐第一次上門,怎么能這么倉促:“那個,我還沒帶你參觀下我家里呢。”
“這有什么好參觀的,”鐘箏輕笑,勸他:“今天你可是主角,別讓你爸媽失望。男子漢大丈夫,以后要闖出一番事業,起步得走穩了。”
箏姐真是太貼心了有木有?宋宸燁情網深陷,鐘箏現在說什么他都覺得超級有道理,超級受感動。“箏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以后事業有成!跟至尊寶一樣,駕著七彩祥云來娶你!”
鐘箏無語望天,這都什么跟什么,她只是習慣性了做思想政治工作,所以隨便開導兩句,燁子這純情少年也想得太多了。
“燁子,你快去吧,伯父伯母等著呢,”鐘晟看到高媛媛臉色不好,有點心疼——雖然明知道心上人是為什么心情不好,但是他就是舍不得啊,愛情沒有對錯,單戀又如何,說不定有一日,她會被他的真心感動。
宋宸燁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鐘箏看了看剩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想了想,決定不去干涉。愛情這東西,哪怕旁觀者清,但當局者迷啊,你就算給了意見,他們也不一定聽得進去,還是讓他們自由發展比較好。
更何況,人有點小心思也很正常,不能就此評判人家人品有問題對不對?
孩子啊……世界觀還等著他們這老一輩來塑造和開發。鐘箏頓時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忽然發現,小手包不見了!
暈!
一定是剛才和惡少糾纏時,拉在了洗手間里!
------題外話------
今兒扇子生日哎,要不要來慶祝一下?
☆、050 是男人就要負責(二更)
鐘箏都要被自己蠢哭了。
那手包可是老娘的珍藏品,據說是老娘所有配件里頭最貴的一個,借給她的時候還再三囑咐不能弄臟不能弄壞更別提丟了。陸慧芹自己平時也只有隆重場合盛裝出席的時候才會用一下,鐘箏都不知道今兒老娘怎么會那么大方拿出來!(陸慧芹畫外音:如果不是為了提高你身價好讓你吸引到未來女婿,怎么可能借給你這個腦袋里缺根弦兒的二貨!)
還讓鐘箏抓狂的是,手包里裝的,除了她的手機,還有她的杜卡迪鑰匙。
今天出席宴會的都是上層社會的人,應該素質都比較高,而且財大氣粗,不會看上她那點小身家。鐘箏不擔心手包會丟了,她只是擔心,萬一有人發現手包丟在洗手間怎么辦?難不成她跳出來說嗯嗯嗯就是我丟的你還給我吧!那她怎么解釋這丟的地點?
而如果現在還沒人發現她的手包,她又該怎么去拿回來?頂著偷窺狂的身份再進一次男士洗手間嗎?她好不容易翻窗出來的!
鐘箏欲哭無淚。
“姐,你怎么了?”鐘晟和老姐朝夕相處,老姐一點表情變化,他都看在眼里。
“沒事,這回真內急,”鐘箏笑著打哈哈,本來可以偷偷叫晟兒去拿的,但現在看這個智商降為負的二貨,肯定會在美女面前把老姐出賣:“沒事,你們聊著,我去下洗手間……嗯,放心,我去二樓。”
高媛媛的眼神有點躲閃。
果然是親姐姐!鐘晟馬大哈,不會注意這個細節,他只是欣喜,獲得了和心上人獨處的機會。
鐘箏一甩裙擺,再次踏入別墅內,頗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味道。祈禱里面沒有人,沒有人……有人。
有兩個中年男子,端著高腳杯,正擱著客廳海闊天空的聊天,不時爆發出陣陣會心的笑聲。而他們所處的方位,剛好可以將通往洗手間的那條道路,盡收眼底。
這么喜歡聊,你們倒是坐下啊;聊了這么久,你們倒是出去喝杯水啊。鐘箏只能假裝不在意地溜達過一圈,然后悄悄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來,守株待兔。
等,等啊等,大概過了有七八分鐘,有第三個人加入了談話,而后三人終于表現出了散開出去的架勢。鐘箏的內心一喜,屁股跟著三個人出去的腳步剛抬起來,驀然又頹然地坐了下去。
靠……怪不得要出去了,估計是宴會快開始了,統一職業裝的侍應生,開始以最標準的儀態往外端送著晚宴的佳肴,魚貫而出。
這……啥時候到個頭啊。
鐘箏無語,扶額,算了,干脆就直沖進去,拿了包就退回來,假裝忽然發現走錯了,這樣影響應該小點。而且,拿了包她就走,估計也不會有人認識她。
打定主意的鐘箏,剛站起來,眼角余光一瞥,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富麗堂皇的圓形旋轉樓梯上,一個頎長的身影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而下。三件式西裝將身型襯托的比t臺上的模特還要完美,雙腿修長而穩健,一手自然低垂,一手扶著胸前的領帶,一張如藝術品般俊美的臉上毫無表情,只是從微微不耐煩的眼神里,流露出些些的冷酷和邪魅,那居高臨下旁若無人的姿態,如一個高貴而桀驁無常的帝皇,讓人忍不住畏懼,忍不住想臣服。
靠,這個衣冠禽獸……鐘箏垂下目光,閉上眼睛,努力將剛才那種帥得慘絕人寰的畫面從腦海中祛除。她絕對不會承認,剛才有一個剎那,她居然看的有點呆了,她居然承認,那個傲嬌狂如果仔細看的話,還當真是非常帥的,怪不得被評為什么容城四少之首。
只可惜,這種人,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瞧瞧之前幾次見面,都是因為跟他近距離甚至貼身相見,所以場面都比較火爆,氣氛都不太和諧。他們應該屬于同一磁極,遠遠的可以相安無事,一旦靠近就要互相排斥。
鐘箏很想視而不見,只是,忽然想到,他就是造成她丟了手包的罪魁禍首啊!——呃,好吧,說法有點偏頗,主要責任是自己,但他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去拿手包,還有比他更好的人選嗎?
鐘箏刷一下站起身,快步而上,剛好將宋宸灝堵在最后兩級臺階之上。
宋宸灝瞇起眼睛,盯著鐘箏。這女人又要干什么?她真是個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女警察嗎?他倒是覺得她更像是一個社會不穩定因素。看看每次她出現的后果,都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他剛剛才上樓把她翻窗和進男廁的監控錄像刪掉。
也幸好今天宴會,怕客人不小心觸碰警報系統引起尷尬,所以把一些警報裝置關閉了,不然就她剛才坐上窗臺那舉動,就足夠引起全部人圍觀。
鐘箏仰起頭,呆了一下,好吧,二十公分的身高差再加上兩級臺階的高度,讓他們處于極度不平等地位,這樣自己氣勢好弱,不利于和這個臭屁的傲嬌狂對峙。鐘箏退后兩步,示意宋宸灝下來。
這舉動好傻。宋宸灝挑眉,下了兩步,站定在她面前,不語。
鐘箏摁耐住了自己想要直呼其名的沖動,深呼吸一口,努力綻出點笑容:“宋先生,能麻煩你幫個忙嗎?”
“不能。”宋宸灝就特別愛看她氣鼓鼓的模樣,這樣自己心里解氣——估計她內心對自己,也是一樣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