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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煊避開視線,甚是心虛。
動作間,府中呼啦啦出來一群人,老夫人走在前頭,花嬤嬤攙著,個個兒臉上都掛著笑。
“可算是到了,怎的走了這么些時日?”老夫人問著,抱了抱曾孫子,又抱了抱小十五。
小十五不認(rèn)生,在老夫人懷里也不哭鬧,轉(zhuǎn)著大眼睛好奇的瞧這些沒見過的人。
沈蘭溪與祝煊上前給幾位問安,這才隨著進(jìn)了府。
“快快回去梳洗一下,一會兒過來用飯。”老夫人也不纏著他們夫妻作陪,與沈蘭溪道:“你院兒里喚作元寶的那女使,早早就讓人將院子收拾了一番,屋子熏了,熱茶吃食備了,只等著你們回去了。”
府中女婢小廝的動作,自是逃不過花嬤嬤的眼,元寶這般惦念著沈蘭溪,花嬤嬤也不免在老夫人面前提了一嘴。
沈蘭溪樂呵呵,“我就知道!”
在外雖不至風(fēng)餐露宿,但也是累人的,回到自己的小金窩,沈蘭溪舒服得只想在床上打滾兒。
元寶擠走祝煊,跟在沈蘭溪身邊噓寒問暖,說著說著竟是帶了哭腔。
沈蘭溪趕緊坐起,掏出帕子遞給她擦擦淚,“哭甚?哎喲,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元寶委屈癟嘴,“那娘子日后若是再出去,要帶著婢子,我都許久沒見你了,沒有我在,娘子都不穿金戴銀了,腦袋上這般素凈,我都以為你是被人打劫了……”
沈蘭溪一臉黑線。
她這般嘴甜的人,怎的帶出一個這般不會說話的姑娘?
“你要跟著我,那袁郎君要怎么,也跟著嗎?”沈蘭溪打趣道,“我這次回來,頭一件事,便是要將你倆的喜事辦了。”
元寶隨了她,絲毫不知羞,大咧咧道:“成啊,就近日辦吧,聽綠嬈說,娘子要給我們添妝,娘子可不能偏心眼兒,我跟著你時日最長,要給我多添一點。”
溫言,沈蘭溪立馬坐直了些,一臉正直的教訓(xùn)道:“做人不能這般物質(zhì),多少都是我的心意。”
元寶也叭叭兒道:“依我與娘子的情誼,厚禮才能顯出你的心意。”
沈蘭溪:“……”
果真是與蓮藕精待久了,兔子都變成了狐貍!
兩人也沒說幾句,阿芙已經(jīng)擺好了膳。
“想來外面吃不好,婢子就讓人準(zhǔn)備了清湯面,娘子喝一口暖暖身子,老夫人那邊早早讓人備了家宴,聽主院兒的下人說,有很多娘子愛吃的,您現(xiàn)在少吃點,一會兒多吃些。”元寶跟在沈蘭溪旁邊,嘰嘰喳喳。
祝煊坐在案桌前,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真能說,他是一句都插不進(jìn)去。
“這面是剛下鍋的,咱們小廚房做的,很勁道,鹵子也很香,還有這鹵牛肉,特別好吃,婢子都沒舍得吃,特意給您留的,您快嘗嘗!”繼續(xù)叭叭兒。
沈蘭溪不吝夸贊,“沒白疼你,用心了。”
元寶瞬間膨脹,“那是,婢子都想您了,好不容易盼得您回來,自是要用心伺候的!”
沈蘭溪坐下,接過元寶殷勤到幫她拌好鹵汁的面碗,吃了一大口,滿嘴噴香,頓時又是一波夸贊。
她又吃一口,忽覺不對,轉(zhuǎn)頭看向書案前孤零零的人,問:“郎君不吃嗎?”
總算是想起他來了。
祝煊心中嘆氣,面上不顯,聞言起身,在她身邊坐下,“吃。”
“哦,郎君還得等一下,您的面還在鍋里。”元寶道。
祝煊:“……”
在西院兒吃了半肚子,沈蘭溪兩人才晃去了正院兒。
祝允澄與小十五都在,一個咿咿呀呀,一個滔滔不絕,沈蘭溪剛進(jìn)來,轉(zhuǎn)腳便想走。
也太吵啦!
但那坐在暖炕上的老夫人卻似渾然不覺,眉眼漾著笑。
祝家主今日告了假,此時也在,與祝夫人分作兩端,瞧著是聽得認(rèn)真,眼里滿是稀罕。
祝夫人瞧見他們進(jìn)來,喚兩人來身邊坐。
沒見著祝窈,沈蘭溪眼觀鼻鼻觀心的也沒問。
小十五瞧見沈蘭溪,眼睛亮了一下,肉身子爬了兩下,伸著兩只短胳膊要她抱。
“瞧這孩子,到底是親近她母親的。”老夫人吃味道。
聞言,沈蘭溪拍拍小十五的肉屁屁,“你曾祖母醋了,去親親她。”
老夫人瞬間臉色羞臊,瞪她一眼,“竟是渾說。”
話音剛落,臉側(cè)被軟軟的貼了一下,留下一灘口水。
她伸手,點了點那仰著的小腦袋,“就學(xué)你母親的機(jī)靈。”
沈蘭溪:“?”
怎就不能直接夸她呢?
老夫人臉上藏不住笑,讓花嬤嬤拿來一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