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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何時這般相熟了?”沈蘭溪意有所指的瞧了眼她手里的橘子。
元寶眼珠子轉了轉,剛要開口,卻是聽她幽幽的補了一句。
“說實話。”
元寶泄了氣,坦誠道:“先前袁禛言語戲弄過我,我便不待見他,后來娘子租了他的鋪子,有一次著實太忙,我便舔著臉去尋他幫忙了,之后,他便會時不時地過來瞧瞧,若是人多,他也會留下幫忙,這,這一來二去不就熟絡了嘛。”
沈蘭溪在她腦袋上點了下,“仔細著些,他心眼兒多,莫要被騙了還幫他數(shù)銀子。”
元寶嘟了嘟嘴,不依,“他能騙我什么呀。”
袁禛一月賺的銀子怕是比她一年的都多,哪里瞧得上眼?她也沒有旁的東西給他騙了。
“騙你啊,傻子。”沈蘭溪恨鐵不成鋼的道,“若是他循序漸進的待你好,哄騙你做他媳婦兒呢?要你給他生小孩兒呢?”
元寶已年過十六,雖是未開情竅,但也不是不知事的小孩兒了,頓時唰的一張臉爆紅。
“娘子在說什么啊!”
“自己注意著些,別傻兮兮的把一顆心交付出去,他若想傷你,可太容易了些”沈蘭溪忍不住的與她嘮叨,“先前我便說過,不管在哪里過日子,手里有錢,身邊有人,才會過得舒心自在,切要記著。”
“哦。”元寶呆呆的點頭,臉頰上的紅霞尚未褪去,捏著小橘子在手心打滾兒。
沈蘭溪瞧她動作,又氣不打一處來,“我是缺你吃的了嗎?一個橘子也值得你這般抓著。”
她說罷,喚了綠嬈來,“去買些點心果子來,挑貴的。”
綠嬈忍著笑,應聲去了。
不多時,沈蘭溪親自拿了一包點心和一兜橘子給隔壁那人送去了。
都是聰明人,袁禛瞧見那一兜子橘子便笑了,無奈道:“少夫人多慮了,袁某對元寶并無惡意。”
“誰知道呢”,沈蘭溪在一套文房四寶前駐足,“袁郎君心思可比我細,我怎敢放過那些蛛絲馬跡?若是哪日人財兩空,我找誰說理去。”
“袁某可立諾,不會利用元寶。”袁禛神色認真道。
沈蘭溪輕笑一聲,抬手摸了摸那硯臺上的花紋,“我沈蘭溪最是不信諾言,元寶是自小便跟著我的,身邊人簡單,她也養(yǎng)得單純了些,袁郎君若想圖謀什么,別牽扯她,但若是有旁的心思,那便是你們二人的事,我也干涉不得,只一點”,她說著轉過身來,臉上含笑,卻是不達眼底,視線堅定的瞧著他,“她若是哪日傷了、疼了,我定會如數(shù)還與袁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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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溪回去時,粉黛剛走。
“少夫人,這是夫人方才讓人送來的帖子,說是讓您瞧瞧,想去哪家的賞花宴。”阿芙拿著一沓帖子交給她。
沈蘭溪隨手翻了翻,都是有名有姓的世家,從前不曾見過。
“去還與母親吧,就說我一切聽她的。”沈蘭溪道。
無甚有趣,她自是不愿多花心思。
“是,少夫人。”阿芙說著屈膝退下。
綠嬈端來熱水伺候她凈手,問:“娘子,可要婢子端些點心來?”
“不必,嗯……替我研墨吧。”沈蘭溪擦凈手道。
寬大的書案,是祝煊尋常用的,筆墨紙硯也是他的,沈蘭溪素手執(zhí)筆,一手攬著寬大的衣袖,下筆如有神。
【……雖我長得好看,但他們瞧我的眼神著實惹人煩,元寶讓他們撒泡尿照照自己,罵的可好了,得我真?zhèn)鳌疫€看了你幼時讀的書,注解的好好啊,小正經(jīng)好可愛,與澄哥兒倒是不甚相像……】
祝允澄回來時,沈蘭溪還在寫,卻是叮囑道:“不許先行用飯,等等我!”
“哦。”祝允澄凈了手,過來瞧她,鮮少見她提筆,不由得疑惑,“母親在寫什么?”
“給你父親寫家書。”沈蘭溪坦然道,最后兩個字收尾,拿起來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跡。
父親才剛走一日,你便寫家書啦!也太粘人啦!
祝允澄腹誹一句,上前翻看那厚厚的紙張。
“二,三……五頁!”祝允澄大為震驚。
誰的家書有這么厚啊?!這還只是她一人寫的……
“不知覺的便寫了這么些,放著吧,等你父親回來拿給他看。”沈蘭溪放下手里的毛筆,去凈了手,迫不及待的在飯桌前坐好。
“?”祝允澄懵懵的,這是什么時興的家書?
“不,不寄出去嗎?”他問。
“寄出去做甚?這樣冷的天兒,送信之人豈不受累?”沈蘭溪振振有詞,“左右他回來便能看見了,作何多此一舉?”
多此一舉?
祝允澄不懂,但他不問了,乖乖坐好吃飯。
沈蘭溪夾了一個雞翅給他。
祝允澄立馬夾起來吃了。
看,他乖,會有牛油雞翅吃!
“母親,何時再烤兔子吃?”祝允澄咬著個雞腿啃著,想起那夜他們三人烤的兔子,有些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