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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高中的第一個學(xué)期就快結(jié)束了,臨近元旦的時候,各個班級都開始搞元旦晚會的節(jié)目了。
喬多寶對這些節(jié)目什么不感興趣,班里的文娛委員本來是打算表演一場話劇的,而且曾經(jīng)一眼就看中了喬多寶想讓她演一個紅通通的蘋果,結(jié)果都被她打著哈欠送走了。
后來因為湊不夠人數(shù),文娛委員只能作罷,不過林玥蓉卻在她的一些忠實米分絲的推薦下表演古箏作為班里的主要節(jié)目。但龍鳳嬌就是不樂意了,憑什么要讓林玥蓉代表整個班級?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會表演,于是她便自發(fā)組織了班里的一些男生跳街舞。
于是每到下課時間,喬多寶總是時不時地被龍鳳嬌拉去充當(dāng)觀眾兼評委。
學(xué)校音樂室內(nèi),喬多寶一個人百般無聊地坐角落,看著龍鳳嬌霸占了一個大地盤,還請了個專門跳街舞的青年帶著她的小弟在練習(xí)街舞。
音樂室的另一頭還有幾堆排練的學(xué)生,跳舞的跳舞,演話劇的演話劇,很是熱鬧。
喬多寶看著班里某個男生頭戴著頭盔在地上亂轉(zhuǎn),她歪著腦袋沖著那個男生弄了個斗雞眼,那個男生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一個不小心就差點把脖子給扭了,疼的呲牙咧嘴的同時又委屈地被龍鳳嬌破口大罵他不專心。
喬多寶得意地笑出一口小虎牙,無意間眼角掃到角落里的一臺舊鋼琴,那鋼琴上班蒙上一層灰塵,而且一看就不像是高檔的。
由于剛才有點熱就脫了外套,喬多寶身上只著一件鵝黃色的針織衫,她踱步到那臺舊鋼琴旁邊,伸出手指簡單地彈了彈幾個鍵,雖然音色不怎么樣,但還能彈得動。
閑著沒事,又覺得蠻久沒彈過鋼琴了,喬多寶一時手癢就搬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夾雜著dj一般的街舞曲子還有亂七八糟的民歌音樂。纖細(xì)白嫩的手指隨便彈了幾個音符便流暢地步入了正軌,一首空靈動聽的《天空之城》便如流水一般傾瀉而出。
如同靜謐的暗夜中一抹柔和的月光慢慢地投射而入,星光點點鑲嵌在天上,又仿佛在那無人的田野中,一些蟲鳴蛙叫突兀地打破寧靜,彌漫出一種很和諧的氛圍。
趙毅然剛好從音樂室經(jīng)過,他的后背背著一把小提琴,眉頭緊鎖著似乎在思考什么。
突然,他停在音樂室的窗前,目光掃向角落處,那里有臺舊鋼琴,還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依舊扎著俏皮的馬尾,嬰兒肥的側(cè)臉,長長的睫毛,還有那自然翹起的菱唇,逐漸褪去稚氣的她已經(jīng)有了少女般的清純和美麗,陽光透過玻璃柔和地折射在她身上,映襯著她身上穿著的鵝黃色毛衣,就像是會熒熒發(fā)光一般。
趙毅然呆了在那里,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他一直酷愛攝影,他會時不時抓著著某個瞬間去拍照,但是現(xiàn)在他有些恨沒有把相機帶在身邊。
他身后跟著兩男兩女見他看著音樂室里面發(fā)呆,便跟著往里面看,一個身材高挑的長發(fā)美女仔細(xì)聽了聽之后,便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趙毅然,
“這女生的鋼琴彈得不怎么樣啊,音色有點沉,有好幾個音都不在調(diào)上呢。”
趙毅然搖了搖頭,目不斜視,靜靜聆聽,半響后緩緩道:
“那臺鋼琴是壞的,不僅踏板用不了,還有幾個鍵是按不出聲音來的。我高一的時候彈過那臺鋼琴,彈出來的曲子,我都叫不出名字。”
長發(fā)美女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喬多寶的目光有些怪異。
“莫溪,這次的合作人選我已經(jīng)找好了,跟你姐姐說一聲,不用麻煩她了。”
“什么?毅然,我姐姐她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隨時都可以跟你一起練習(xí),她的鋼琴可是過了七級的!”
“呵呵,我眼前有個鐵定是八級以上的鋼琴好手,我為什么還要舍近求遠(yuǎn)呢?”
“毅然!”
那個叫莫溪的長發(fā)美女急了,她姐姐好不容易才等來這個機會跟他一起演奏,可現(xiàn)在突然說不用了的話...
“好了,你們先去排練吧,我一會再來。”
趙毅然沖他們擺了擺手,繞到音樂室的后門走了進去。
其他人見趙毅然堅定的背影只好搖了搖頭,拉著一臉不甘心的長發(fā)美女走了。
喬多寶彈完一曲后就沒有接著彈了,因為那鋼琴的踏板踩下去的聲音已經(jīng)是嘎吱嘎吱地響,噪音太大,她也沒興趣再彈下去了。
一旁不知什么時候靠過來的龍鳳嬌一臉垂涎地看著她。
“寶啊,你居然會彈鋼琴耶!”
喬多寶拍了拍屁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甩了她一個“那當(dāng)然”的得意眼神。
龍鳳嬌勾著她的肩膀,口水飛濺地說道,
“真沒想到,你這種呆萌小女生也會彈這種高雅的樂器啊,可憐這么氣質(zhì)高雅的我小時候被逼著練了好些日子,到現(xiàn)在都彈得不堪入耳啊---啊啊啊!!”
龍鳳嬌無意中側(cè)頭見到從門口背光走進來的王子一般的男生,一下子嘴巴張得比鱷魚嘴還大。
趙毅然一身小說里標(biāo)準(zhǔn)的美男著裝---白襯衫牛仔褲,背后背著的小提琴,修長的身材,搖曳的
短發(fā),雕琢般微啟的薄唇,溫柔的微笑,俊美得如畫里走出來一般。
跟龍鳳嬌一起震驚的還有音樂室里的其他一些女生,一個個都目光呆滯,張著血盤大口。
趙毅然含著一抹魅力十足的微笑一步一步走近,看著半仰著頭,小嘴微張,兩眼無神微瞇,呆呆而立的喬多寶,他忍不住再向前一步。
“啊嚏!!”在關(guān)鍵時刻一個非常煞風(fēng)景的噴嚏突兀而出,喬多寶似乎很費勁地才把這個噴嚏打出來,口水飛了趙毅然一臉不說,她的鼻口竟還帶出一條透明物體,貌似是---鼻涕。
全場鴉雀無聲,嗯,這種天氣容易感冒很正常。
喬多寶萬年的厚臉皮開始龜裂了,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捂住鼻子,然后四處找紙巾。
趙毅然硬是楞了幾秒才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摸了出一小包紙巾遞過去。喬多寶連連答謝地抽了一張,然后他很淡定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抽了一張來擦他臉上的唾沫星子。
良久后,趙毅然才清了清喉嚨問道:“這位同學(xué),你還記得我吧。”
喬多寶一邊抹著鼻子,一邊打量了他一眼,有點眼熟但卻沒什么印象,她不由得挑了挑眉頭,“誰?”
此話一出,周圍的女生都紛紛鄙視地看著喬多寶。
“就是那次在生物園的山上...”趙毅然稍微提醒了下,一旁的龍鳳嬌眼睛睜大了一分。
“我沒去過啊。”喬多寶翻了個白眼想了想脫口而出,別怪她記不住,她那健忘的性子隨著年齡的增長卻沒一絲變化,依舊是該忘的忘,不該忘的也忘。
“呃...你不記得就算了。”趙毅然也不知道怎么說好,既然喬多寶不記得就算了,他實在是無法說出自己當(dāng)時的狼狽經(jīng)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