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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客棧到蕭府的路不長不短,騎馬要一盞茶,駕車要一刻鐘。
元宵隨蕭溫上了車攆,默不作聲打量起來,這車里鋪著毛氈,擺設了眾多保暖用具,仔細嗅,暖手爐里還有一股溫熱的藥味,看得來馬車主人是真真畏寒,只是還沒入秋都如此嚴防死守,怕是內里有不足之癥。
她默默打量的時候,也有人在暗暗打量她。
坐在他對面的少女是如何秀美眩目不必言說,只是提到五帝姬,他腦中浮現的還是那年在湖中嗷嗷大哭的粉玉團子。
物換星移幾度秋,一晃竟已許多年過去了,那個一團孩氣的小女孩出落得亭亭玉立。而當初提刀破冰的年輕人,如今也變成了一個肩不能挑的廢人。
他一直不開口,是因為拿不住目前局勢,只能等她先說。
元宵總覺得車里有些壓抑,她同蕭溫不是很相熟,總在中間做橋的趙云崖又不在,四舍五入下,竟無話可說了。
從前在趙如蘭的繡樓里,他二人各懷心思,反倒能搭的上幾句話。
這蕭老板消息倒靈通,連趙云崖都不知道她回來了,他卻已能找上門來。忖度一陣,少女率先打破沉默,“方才在客棧,蕭老板言稱府上有事,不知到底是何事?”
“某來找姑娘,自然是姑娘幫得上忙的事,只是不知姑娘應不應。”蕭溫的嗓子受過傷,一到雨天就又刺又癢,他又極畏寒,梅雨季節,往常都是要早早躲回滁州的。
若是平時,與這位金風細雨樓大東家繞些車轱轆話也使得,但今天說不出的反常。元宵仰起瓷釉般白皙的臉,兩點漆一樣的眸子熠熠生輝:“老板從前可是個爽利人,怎么今個好像話里有話,教人聽不懂了。有話,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