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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驀地將火機丟在垃圾桶。
“你他媽出軌她都不可能出軌,你今天有病是吧。”六子站了起來,冷冷看了沈星辰一眼,“她剛才哭成這樣你沒看到?你他媽當(dāng)什么朋友呢?”
離開的時候,六子將垃圾桶踢得震天響。沈星辰也在后面罵著,他沒管,先給覃緩發(fā)了個私信問她“還好吧”,又給霍原發(fā)了個消息問他什么情況。
一分鐘收到霍原的回復(fù):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分手很久了,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
大小姐沒回他。
六子愣了愣,下一秒霍原又說:隊里發(fā)生了事故,我被降級,應(yīng)該很快就要回來跑外勤了。
……
覃緩一直沒說話,坐在副駕駛,低頭抹眼淚。
江須昂安靜地開著車,沒想到周末的道路如此暢通無阻。
到了她家門口,江須昂想了想,直接將車開了進(jìn)去。小區(qū)欄桿自然而然翹起來,無人阻攔——原本是件很可疑的事,但覃緩此刻并沒有多余的腦容量想這些。
她一直在回憶,企圖在過去的8年中,找到有一點兒有關(guān)于江須昂的場景。然而事實就是,沒有——她對這個男人感到萬分陌生。
陌生于他的8年,陌生于他的情感,也陌生于此刻的兩人關(guān)系。
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對她,這對于她來說,腦??湛眨胧植患啊?
男人修長的十指搭在方向盤,用掌心腕部輕松地轉(zhuǎn)動著,昏暗的光線下,腕表精致不菲,動作懶散而優(yōu)雅。
江須昂將車停在了她別墅門口,覃緩仍舊沒說話。
到了啊……
到了那就下車吧。
覃緩看了江須昂一眼,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說話的意思,隨即拉開了汽車車門。
高跟鞋落地,一瞬間她聽見關(guān)車門的聲音從另一側(cè)傳來,江須昂喊著她的名字:“覃緩?!?
她連忙轉(zhuǎn)過身,眼睛紅通通,像兔子一樣。
男人挺拔的身軀遮擋在明月前,看不清神色,卻幾步朝她走來。
他用平淡的語氣說:“你不用感到太大的壓力,也不用難過,因為喜歡一個人,原本就是一件很自私的事?!?
走在她面前,單手抬起她雪白的腕,“8年有很多次表白的機會,是我自己沒有選擇告訴你,與你無關(guān)?!?
“如果不是你很在意‘初戀’這件事,我甚至就想把把這件事永遠(yuǎn)都藏下來,”他笑了笑,“因為我們家的小公主,在自由輕松和驕傲的時候最漂亮?!?
她可以永遠(yuǎn)不知道這個秘密,因為他想要避免“暗戀”這件事給她帶來的任何副作用。
8年也許很長,但回首時,又覺得時間如此快,快得他可以不用在乎過去的心酸。
覃緩好不容易緩和的情緒再次因為他的話冒了出來。
“我的眼妝全都花了,不好看了,你要負(fù)責(zé)嗎?”覃緩單手被他牽著,迅速轉(zhuǎn)過身,輕輕吸著鼻子,控制眼眶的酸軟。
“你一定是故意的,”她嗡聲說,聲調(diào)又輕又軟,一點兒也不像控訴,“你惹我生氣了,所以找一個托兒來參加我的酒局,然后告訴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我?!?
“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之前不說照片是誰,選在我和你‘分手’的時候才告訴我。”
“你一定是故意的……”
說到后面,她難忍地看著他。
“如果真的是這樣。”江須昂神色淡淡,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那我只能用另外的方式讓你原諒我了?!?
他深深看她一眼,在她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直接跪了下來。
覃緩猛地一驚,悶著喊道:“你干嘛?”
“你說的,‘跪下’,‘親自來’,我現(xiàn)在都做到了?!钡统链己竦纳ひ粜煨煲绯觯毎旱闹父古c她肌膚輕輕摩擦,“現(xiàn)在原諒我了嗎?”
她在原地愣了許久,腦中一片空白,眼中只有眼前人。
已經(jīng)浪費了這么長時間,如果再憋著自己,那她實在是太不識好歹。
覃緩破涕而笑,終于重重地?fù)湓谒麘牙铩?
江須昂被撞得后退,跌跌撞撞站了起來,胸膛很快傳來濕潤的觸感。
“嗚嗚嗚你這個人真是煩死了,全部鼻涕眼淚弄你身上!”
“嗚嗚嗚嗚讓你跪你就跪,你這個男人不會花言巧語還不長心眼果然是老年人!”
“嗚嗚嗚……”
追人和花言巧語他不行,但論將人惹哭的本事,江須昂天賦異稟。
半小時兩人重新回到了車中,不過這次換成了后排,覃緩枕在江須昂肩上,拿著他手機,光明正大看他屏保。
江須昂仰靠在后背閉目養(yǎng)神,體會了難得的安靜和平和。
不過五分鐘之后這種平和便蕩然無存,因為小公主看了十分鐘照片,終于得意洋洋地得出結(jié)論:“難怪我之前就覺得照片中的女孩子長得很漂亮,很吃醋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