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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承璟淡淡地嗯了一聲,而后又開口問了幾位地方官員入京的進程。李瑞福知道自己這話是說對了,面上一喜,然后將那幾個涉事官員的事答了。
政務繁多,薛承璟前些天將緊要之事辦好,接下來便能抽出半日,去定遠侯府看一看她。正如此想著,當夜慶仁卻傳來一個出人意料的消息。
慶仁一路疾行,風塵仆仆地到了主子跟前,分外忐忑地回稟了舒沅已然出京一事。
慶仁面有愁色。這些天兩位主子別扭,他們底下的人也不好過。
這分開一兩個月,或許都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重歸于好了呢?
迎雪還和慶仁打了個賭。慶仁覺得自己一定是會贏的,他們殿下看著可不是為情這一字方寸大亂的人,怎么可能追去?
作者有話說:
沒有老婆就心疼身子疼的可憐小狗。
沒有老婆萬萬不行!
第93章
◎“我的生死只在你的掌心之下。”◎
舒沅出京后每日都過得分外開心。
一路上所見俱是在京中不曾見過的新鮮事物,趕路免不了勞累疲乏,但輕霜春桃將她照顧得很好。
同行的周小將軍性格溫和,見多識廣,數日里二人多有交談,給舒沅講了許多鄉間奇聞。
南下的途中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山野間一片濃綠青翠,是和京城完全不同的景色。
若到了當地知名的游玩之地,舒沅會下車走一走,累了便歇在亭中。周小將軍精神抖擻,繞兩圈下來都不喘氣,回來過后還同舒沅搭話:“此處山水秀美,有人在山腳下擺攤為人作畫,舒小姐可有興致前去瞧一瞧?”
讓人作畫這事,還是留給旁人享用為好。舒沅心有余悸,立時拒絕了周亭月的好意。
舒沅拜訪過母親的昔日好友,便要往青州去。青州和安州兩處水路便利,西邊又有幾座連綿大山,盛產藥材,舒沅這趟出行,除去玩樂,便是想到外面看一看地方上的醫館藥鋪。
從剛拜訪過的人家離開,舒沅先到了與青州府城附近的萬余縣。
青州的藥材生意做得極大,由顧、趙、許三家把控。近些年許家勢大,獲利最多,奪了其他兩家的風頭。
萬余縣便是許家祖宅所在。谷寧替她操持聚仁堂的一應瑣事,在此遇到了不少麻煩。舒沅既然來了,便想在此處停留幾日,將許家的態度摸清楚。
谷寧途中一心牽掛這事,舒沅一停在萬余縣,谷寧便倒豆子一般將過往詳情說了出來。
“姑娘之前說的那些話,我和另一位管事都原樣帶到了。青州城內有一家醫館,名字與聚仁堂極像,為免混淆,聚仁堂便換了個名字,叫知仁堂。許家似乎不知道知仁堂后面是定遠侯府。”
“他們還是講究那投在師父門下當學徒,一年一年熬出來的老法子。可開辦專授醫術的學舍分明是好事一樁,放在他們嘴里,倒處處都能揪出毛病了。”
谷寧氣得額角發疼,一邊揉著,一邊說道:“姑娘您是不知,那許家只派了個說不上話的小管事來見我們。只是當時記著姑娘的吩咐,才沒亮明身份。”
舒沅大致能猜到許家為何是這般態度。
若當真將學舍亦或是書院辦了起來,眾多學子湊在一處,恐不像以往那般的學徒聽話。
前朝僅有京城的太醫署教養醫者,本朝亦然,各州各縣尚未有朝廷開辦專門教授醫術的學校。
許家在此經營多年,底下那些不干凈的事恐怕沒少做。
舒沅聽完谷寧回話,只點了點頭。
若這事那般輕易辦成了,也用不著她費力。
春桃鋪好床,又將從侯府帶出來的香點上,一通忙碌后,才來得及問舒沅:“鄰街擺攤正熱鬧,姑娘要不要去逛逛?”
舒沅搖搖頭。春桃彎唇笑道:“姑娘累了,那便好生睡一覺。在萬余縣也沒什么人陪您,等到了青州,那時就熱鬧了。”
舒沅坐了一日馬車,早已抵擋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也不知春桃說了些什么。
困乏涌來,舒沅躺在軟枕上,很快便進入夢鄉。
但這一覺睡得委實算不上好。
舒沅隱隱約約知道自己進入了夢境,但不能控制自己在夢中的步伐。
她逐漸靠近那個一身龍紋長袍的男子。
他側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語聲帶笑:“怕我?你不該怕我的。”近前的宮人垂下頭顱,大氣都不敢出。
他揮退宮人,扣住她手腕,將她抱在懷中,面容俊美,但殿內燭光黯淡,平添了幾分陰郁。
夢里的她似乎也是手足無措,愣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動作。
薛承璟卻伸出手,帶著她的手覆上他脖頸。
他皮膚白皙,泛著涼意,他覆著她的手,貼上他頸間最柔弱之處,她幾乎能感覺到跳動。
薛承璟手中力氣加重,帶著她用力,面色如常,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唇角勾笑:“沅沅看到了嗎,我的生死只在你掌心之下。”
他纖長眼睫微微垂下,遮住眸光,又親了親她掌心,嗓音中盡是纏綿之意:“不用怕我。”
睡夢中的舒沅眉心緊蹙,呼吸發沉,無論如何也醒不過來。
翌日一早,春桃為舒沅梳頭,輕輕地嘆了口氣:“這間屋子已是這里最好的上房,姑娘若不習慣,不若再換一家。”
舒沅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