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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了會呆,想著要不還是去問問醫生,出院算了,下意識地往沙發上看一眼,就見顧一銘也沒睡著,偷偷抬著眼看他。
發覺沈既白看見了,又連忙把胳膊放下來,繼續蓋住眉眼。
幼稚死了,沈既白想,但是也很可愛。
在顧一銘的強烈要求下,沈既白在醫院住了三天,今天終于可以出院了,他馬不停蹄地趕回家,打算好好洗個澡,卻被顧一銘拉到客廳,讓人上門來給他剪頭發。
“剪掉頭發,也剪掉霉運。”顧一銘是這樣說的。
沈既白當然不會跟他爭,再說他的頭發的確很長了,有時候會擋眼睛,病人看了也沒有安全感,總覺得這個醫生太年輕。
剪完頭發,又在家休息了一天,沈既白就清清爽爽的去上班了。
回到醫院又迎接了一波同事們的慰問,連元喜和林厚蒲都抽空來看了他一眼,沈既白又是好一番道謝,工作第一天,他忙的腳不沾地。
隨后又請同事們吃飯,感謝他們幫忙管床,不能到的也送了包裝精致的甜品,陳媽的手藝。
家里人最后還是知道了。
是顧誠遠跟同學吃飯的時候聽到的消息,他的同學大多都是在政府機關工作,知道不少消息,就問他知不知道那個拐賣案,顧一銘好像很關注,還打點了關系,顧誠遠被問的一臉懵。
回家后一打聽,才知道沈既白被人綁架還住院了。顧誠遠當即打電話叫了兩人回家,把顧一銘好一頓說教,說他不該瞞著父母,又對沈既白說這幾天回家住,讓陳媽好好的給補補身體。
沈既白先回了房間,顧一銘挨完罵再灰頭土臉的進來,讓沈既白好一陣心疼,晚上自然多多賣力。
這件事以人**宣判為結局,顧誠遠找了同學說項,又因為挖出了太多被拐賣的omega,甚至是beta的犯罪事實,證據確鑿,法院當庭宣判死刑。
方芳也喊了沈知意過來a市,陪沈既白住了好長一段時間,天天車接車送,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他們準備一直呆到婚禮結束再回去。
現在的沈既白,比保護動物也不逞多讓了,小臉都胖了一圈。
相比沈既白的滋潤生活,岳月那邊就顯得越發沉靜。她的腺體摘掉了,抵抗力變弱,原本就沒恢復好,又遭遇了這種事情,就多住了幾天院。
那天沈既白剛回復完陳慶教授的短信,就收到了岳月的信息。這次沈既白是受她牽連,岳月消息發的很小心翼翼,問還能不能和沈既白見面。
沈既白對岳月總有一種憐愛在,也許是因為她年紀太小,也許是因為她的特殊性。這件事他們兩個都是受害者,受害者只會互相安慰,又怎么能互相責怪呢。
他很爽快的就答應了,約好了時間,提前十分鐘到達。這是一個咖啡店,店面不大,客人也不多,很安靜,放著一些鋼琴曲,很適合談話的環境。
沈既白提前到是因為習慣了,沒想到岳月來的比他還早,已經坐在了位置上。
見他進來,岳月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難得養起來的那點肉,也因為這幾天的住院生活消瘦了下去,沈既白看見他就覺得這個女孩真是人生坎坷。
“我來晚了,不好意思。”沈既白道。
“沒有,”岳月道,“是我來早了,你看下想喝什么,今天我請客。”
“沒關系,我都可以,隨便點吧。”
岳月給他點了一杯美式,給自己點了一杯拿鐵,又點了兩份小甜點:“我看店里的人都喝這個。”
“嗯,”沈既白笑道,“最近還好嗎,你瘦了不少。”
岳月勉強笑了笑:“還行,那兩個人**被判了刑,我繼父也坐牢了,那些人家賠了點錢,現在我覺得很好。”
“那就好,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我。”
點的東西送了上來,在服務生的請慢用中,沈既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岳月道:“沒什么需要幫助的,你和林醫生都是好人,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今天請你過來,是想和你說聲對不起,你是個這么好的人,卻被我連累了,對不起沈醫生。”她說著,就流出了眼淚。
沈既白拿出紙巾遞給她,也沒說話,等岳月的情緒安靜下來,才道:“我真的沒有做什么,擔不起你這樣的感謝,而且惡人、他們并不會因為你的無辜就放過你,這些都是意外,不要放在心里。”
岳月哽咽著說:“不是的,沈醫生,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會被綁,那天、我其實早就看好病了,我是故意在樓下等你的,但我發誓,我真的不認識那幾個人。”
“我知道。”沈既白說。
岳月震驚地抬頭,連眼淚往下流都顧不上抹掉:“你知道。”
沈既白笑道:“那個時間,門診早就下班了。”
“所以你知道我是故意在等你的……”岳月喃喃道。
“嗯,我以為,你可能是需要一些幫助。”
“所以,你送我回家,”岳月慘笑道,“原來是這樣,都怪我。”
“不是這樣的,岳月,”沈既白說,“我是一個醫生,我的心愿和工作的目的都是治病救人,你也是我的病人,不管從私心還是醫生的操守來說,我都希望你能過得更好。而且,我去那邊是真的要買糕點。”
“沈醫生,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呢,當初我出院,你送我花,現在還安慰我,你給我的都是很美好的東西,我卻給你帶來不幸,我很慚愧。”
“你果然是知道那束花了,難怪每次看見我都那么激動。”沈既白玩笑道,“你不需要給我反饋什么,我做的也只是自己想做的事而已,如果你覺得不安,那就帶著這份心意,在往后的每一天,傳遞這份善意。”
那天岳月是笑中含淚的離開了咖啡店,沈既白把她送回老城區,果然又去買了那家的糕點,還請岳月幫他挑選。
他是個有心的人,當初來這邊就是想買糕點讓顧一銘高興,現在依然是這么想的,只是這次后面沒有再跟著小尾巴了。
沈既白拎著包裝完善的東西到了家,顧一銘還沒回來,他順手開始收拾東西,他們準備搬家了。
自從發生了綁架案,江覃就希望他們能搬到一處安保更嚴密的別墅里,還可以讓陳媽過去住家照顧,方芳也十分同意。
于是兩家的父母在當事人不在場的情況下,拍板定下了這件事,然后再通知顧一銘。
沈既白只問了現在正裝修的房子怎么辦,顧一銘說剛好再重新設計,通風個兩年,等生了小寶寶再搬過去,沈既白就紅著臉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