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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有點不自在,說了句:“我不用?!?
劉妮聞言轉(zhuǎn)向沈既白,她一進來就注意到他了,這個omega長得也太好看了,只是看著就不好接近,她不敢搭話。
對于美人她一向是毫無原則的,這會兒順著林厚蒲的話,她忙問道:“沈醫(yī)生這么好看,也是單身?就這顏值能配上的也沒幾個吧?!?
沈既白看了看她的臉,心里有些羨慕:“工作太忙了?!?
劉妮眼睛就沒離開過沈既白,美人回話了,她有些溫柔小意又有些興奮的說:“我們公司里的alpha都太糙了,他們都配不上你,美人就該配帥哥?!?
她停頓了下,有些遲疑的說,“其實我們公司大老板還挺帥的,不過他有未婚夫了,小老板也好看,但是長得一臉花心樣。”
明知道劉妮說的是誰,沈既白還是裝做不認識的樣子輕聲說道:“青年才俊總是很搶手的。”
劉妮附和道:“是啊,你不知道我們大老板有多拼,前段時間生病了,還沒好透呢就回來上班了,人瘦了一大圈,昨天又飛外地了,工作狂啊……”
沈既白假惺惺的裝淡定,心里卻在竊喜終于聽到顧一銘的消息,僅僅是這三言兩語,已經(jīng)是他的意外之喜,他像在外漂泊的風(fēng)箏,終于聽到了掌線人的消息,自私且強硬的給兩人綁在一起,從此遠行也有了歸處。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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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元喜送劉妮回家,沈既白和林厚蒲一起走出飯店。
林厚蒲說了一天話,這會兒像是累了似的揉了把臉,他從口袋掏出煙盒,問沈既白:“介意嗎?”
沈既白搖搖頭,林厚蒲嘴里含著煙,掏出打火機,火光照亮了林厚蒲的半張臉,即使沈既白不抽煙,也不得不承認有些人歪頭點煙的樣子及其性感。
好像那一刻的林厚蒲多了點什么東西,但又很快的隨著火光消逝,他很長的吐出一口煙,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劉妮說的大老板,是顧一銘吧,恒盛的當(dāng)家人,當(dāng)初他來我們學(xué)校上學(xué),他媽媽捐了一個圖書館?!?
“上次他來醫(yī)院,我看見了他的名字,你從來不多話的,你們……認識?”
沈既白有些心驚林厚蒲的敏銳,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但也只是搖頭說:“不認識。”
他們并著肩走向停車場,林厚蒲一直在安靜地抽煙,他吐出一口煙說:“我剛來醫(yī)院的時候,參與了一次腺體剝離手術(shù),那是一位很優(yōu)雅的女性omega,已經(jīng)五十多歲了。
她說她在大學(xué)的時候遇見了一位beta,那個人是他的老師,他儒雅又隨性,不像身邊的alpha那樣霸道無理,她對那位老師一見傾心??墒窃谀莻€時代,師生戀是不道德的行為,是不被允許的,何況他還是個beta。
那位老師明確的拒絕了她,可是她不死心,她每天都會在花園剪朵花,偷偷送到老師的座位,也會在假期畫下他的側(cè)臉來表達思念,然后返校的時候和情書一起,偷偷藏在課業(yè)本里,還在天冷的時候親手織圍巾給他,偷偷塞到他的抽屜里,就這樣偷偷地喜歡了一個四季。
終于老師被打動了,他們戀愛了,他們約好畢業(yè)就向雙方父母坦白,然后結(jié)婚,在炙熱的夏季,那樣的炎炎驕陽才配得上他們熱烈的感情?!?
“后來呢?”沈既白問。
“后來,還未等到她畢業(yè),他們的戀情被先一步發(fā)現(xiàn)了,那位omega的母親翻看了女兒的日記本,她被鎖在家里。她母親把這件事告訴了學(xué)校,那位老師被學(xué)校開除,又遍尋不著戀人,在一個暗沉的黎明車禍身亡。
那位女士在母親的安排下快速地和一個alpha相親結(jié)婚,她來做手術(shù)的時候說她的母親已經(jīng)在去年夏天去世了,她也離了婚,所以她想洗去身上的標(biāo)記,她想以后下去見她愛人的時候,她還是干干凈凈。”
林厚蒲又點了一根煙:“那位omega,其實以她的年紀(jì)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做腺體剝離,可是她依然執(zhí)著于自己愛情的完整,她被終身標(biāo)記,卻依然沒有屈服于ao的本能,一直在心里懷念著她原本的愛情。
我想她做這個手術(shù),應(yīng)該是對過往婚姻的不認可,即使她早已經(jīng)在這段歲月里渡過了三十年。她的家庭、丈夫、孩子,對于她來說都比不上一份愛情,但誰又不無辜呢?
以至于后來我經(jīng)?;叵肫鹚?,就覺得人的一生中有些人有些事,他的出現(xiàn)就像是沖出海面的鯨,它很漂亮讓人著迷,可它注定要沉落海底,跟著水波往更遠處游去,留下的那些人除了有親眼目睹的幸運,也會得到它離去后的失落和傷心,
鯨魚并不知道人類的遺憾,它可以自如的潛入海底,可人不行,因為人會懷念會向往,更多的人把自己困在了回憶里,不是每個人都有忘卻痛苦的能力,無辜的人也不該得到被忽視的命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天空的,冬季夜晚的天空即使有城市燈光的反射,還是深深沉沉的,其實什么都沒有,也什么都看不見,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林厚蒲的眼神透著迷茫和無力,他似乎并不在意身邊有沒有人,身邊的人是誰,像是在喃喃自語,沈既白想他大概也有屬于他的秘密。
他們在停車場分手,沈既白開著車往醫(yī)院方向去,他的筆記落在了醫(yī)院,他一路都在回憶林厚蒲離開前的眼神,像是釋然又像是更深的掩蓋,把沉甸甸的東西壓在眼底,壓的人喘不過氣。
到醫(yī)院停好車,他往里面走,今晚人不多,只在急診室門口站著零星幾個。
其中有兩個人靠在一起,一個扶著另一個的胳膊,貼的很近,嘴里還嘟囔著都怪你什么的,沈既白看了一眼,疑惑地喊了一聲:“億鑫?”
白億鑫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回頭看見沈既白,扶著顧源的胳膊單腳小蹦了兩下,面對著沈既白說:“小白,好巧啊。”
沈既白看著他蹦跶,趕緊走過去扶了另一邊:“腳怎么了?”
顧源見縫插針地鉆過來,親密的扶著白億鑫的肩膀說:“億鑫哥跟我打球的時候扭到腳了,我們來看醫(yī)生的?!闭f著伸出手朝向沈既白,“你好,我是顧源。”
沈既白跟顧源握了下手:“你好,沈既白?!?
白億鑫靠在顧源的胳膊上,大咧咧的說:“小白快給我看看,我腳不敢落地?!?
說完也不去急診室了,就在外面的椅子上一坐開始脫鞋,顧源連忙蹲下來幫他脫襪子,邊脫邊說道:“你就是億鑫哥常說的小白啊,醫(yī)學(xué)院分配到他們宿舍的那個舍友,我叫你沈哥行嗎?”
沈既白看了白億鑫一眼,白億鑫對他努努嘴,他笑著說:“行啊。”
他蹲下來,把白億鑫的腳放到自己的膝蓋上,看了眼腳踝處腫脹,伸手按了幾處,白億鑫嗷的一聲叫喚。
“沒事,踝關(guān)節(jié)外側(cè)扭傷,回去多冰敷一會兒,這幾天盡量不要走路,睡覺的時候在腳底下放個枕頭。”
白億鑫哈了一聲說:“我就說我沒事吧,他就是瞎操心?!?
沈既白說:“小心為上?!?
“那我不能開車了,都怪你顧源,非要去打球?!?
顧源給白億鑫穿好鞋,連聲說:“怪我,都怪我,我負責(zé),從明天開始我就每天接你上下班。”
沈既白幫著把人扶上車,插嘴問道:“沒聽說你會籃球啊?!?
白億鑫嘿嘿笑了:“打的羽毛球?!?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