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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yán)非和景臨背著背包從屋子里走出來,看著已經(jīng)在院子里站著的妹妹和趙志文,問:“東西都帶好了嗎?”
趙志文抖了抖自己背上的背包,說:“都裝好了。”
嚴(yán)璐也揚了揚自己手上的大號彈弓。
景臨他們這次還是從大烏魚后面那座山進去,然后從那個陡峭的山坡下過去。
嚴(yán)銳鋒夫婦和趙承懷夫婦也過來了,今天鴨鴨和呱呱要跟著景臨他們?nèi)ィ詷窐返葧旱酶w家夫妻回去,嚴(yán)家和趙家夫妻帶著樂樂把幾人送到山腳下就停住了腳步。
周玉擔(dān)憂地說:“你們在里面一定要當(dāng)心點,遇到什么厲害的東西,跑就對了,知道嗎?”
周菲菲則對幾人道:“都互相照顧著點。”
樂樂情緒不是很高,舅舅們又要進山了,樂樂心里也是擔(dān)心的,而且今天鴨鴨不在它身邊陪著他,不安的小表情全都寫在了臉上。
景臨摸了摸他的臉,然后和嚴(yán)非他們轉(zhuǎn)身往山里走,直到景臨他們看不到身影了,兩家大人才帶著樂樂回去了。
景臨他們進了山,一路不停的走到了那片枸杞林,從邊上滑下去。他們在之前發(fā)現(xiàn)腳印的地方轉(zhuǎn)了轉(zhuǎn),見周圍并沒有再出現(xiàn)新的腳印后,就繼續(xù)往前走。
昨天下午趙志文找到村里以前總進山轉(zhuǎn)悠的一個老長輩,問了問他山里面的地勢,做了個簡單的地圖。景臨他們村周圍的幾座山,另一邊快要接近金河鎮(zhèn)了,是這一片最寬闊的山林了,山峰連綿起伏的,里面的地勢也是高低不定。村里以前進過最里面的老一輩差不多都不在了,其他長輩也最多在山邊轉(zhuǎn)轉(zhuǎn)。景臨幾個對山林也不熟悉,拿著地圖進了山但是因為草木的瘋長壓根就沒多大參考價值,他們只能一路做著記號記著地形,都是順著平坦的地方往低坡走,他們想找找這林子里有沒有水源,有水源的地方肯定就會有動物。
呱呱走在最前面,它經(jīng)常亂跑,這片也不知道它來過沒有,但是景臨讓它往有水源的地方走,它也就一直帶著他們走。
越是往里走,周圍活動的動物也就越多,頭頂上還不時出來群鳥飛過的聲音,嘩啦嘩啦的,常常嚇幾人一跳。一些草木枝干上還爬著些奇奇怪怪的蟲,五顏六色的,看著人雞皮疙瘩一層層的冒。
趙志文自從修煉了心法后,越發(fā)的皮糙肉厚了,但這一路走下來,臉被草木刮的也受不了了,倒不是疼,就是煩,他又一次撥開刮到臉上的野草,抱怨道:“這里面的草木比外面的長得還要瘋啊。”
景臨亦蹙眉:“是太高了點。”前進開道指望不上呱呱和鴨鴨,嚴(yán)非個高就頂在最前面,剛開始他還能露個腦袋在外面,這會兒周圍的野草已經(jīng)比他還高了。
就算他和嚴(yán)非都放開了神識,不停的走在這樣接近一個封閉的空間里,心里也是有點忐忑的。
滑下一個短距離小坡,雖然有草木遮眼,但是從腳下感覺來看,地勢開始平坦起來,幾人望了望四周,他們已經(jīng)進到了山的最里面了。
呱呱突然停了下來,對著前方低聲的呱了一聲,然后轉(zhuǎn)身看著景臨他們。
景臨看了看,“前面有一小片湖。”
說是湖并不準(zhǔn)確,只是地形造成的一小塊凹地,面積看著也就幾分地那么大,山里水汽重,遇上下雨,很容易就會積滿水。湖周圍的草木倒是挺少的,湖邊不時飛來一些白色或黑或灰等顏色的鳥來飲水,這些鳥體型都很大,若是隔近了,可能體型和鴨鴨差不多。
景臨他們在原地看了會兒,看那些鳥飛來又飛走,趙志文忍不住問:“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嚴(yán)璐忽然不確定道:“那是鹿嗎?”
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一群比牛犢大一點的動物往水源邊慢慢靠近。大家修煉心法這么久,視力都變好了,隔得雖然有點遠,但也能勉強看清,那些動物身上都有白色的斑點,有幾只頭上還有長長的犄角,看起來像是一群梅花鹿,有七八只的樣子。
“還真有鹿啊?”趙志文舔了舔嘴巴,那天景臨說那些不明叫聲像鹿的,沒想到真是鹿。
趙志文想吃鹿肉,催促景臨道:“我們悄悄下去吧,看能不能獵一只。”說著就邁了腳步,然而鴨鴨堵在他面前不讓開,還非常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這時嚴(yán)非拍拍他的肩膀,神情嚴(yán)肅地給他指了一個方向,“注意看那叢灌木旁邊。”
然后趙志文仔細(xì)看了看,忽然驚道:“那是什么東西?”
那東西整個全身火紅,正把自己小心翼翼地藏在那不大的灌木叢后面,景臨他們之前沒發(fā)現(xiàn)它,所以它是在景臨他們來之前就一直潛伏在那里了,這會兒它突然沖向那一群正低頭在湖邊喝水的鹿群,目標(biāo)直指其中體型最小的一只鹿。
眼看都要咬上了,那小鹿忽然抬起后踢就踢了過去,然后那偷襲者就被重重踢開,跌進草叢里好一會兒都沒動靜。
而那只被襲擊的小鹿,則跑回鹿群,昂著頭沖那草叢里叫了幾聲,然后其他整個鹿群都開始叫了,就跟景臨他們那天聽到的一樣。
嚴(yán)璐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道:“這些鹿也成精了嗎?我怎么感覺它們在嘲笑那個偷襲者?”
趙志文轉(zhuǎn)頭看她,也是一臉黑線:“我也有這種感覺。”
那群鹿在原地嘲笑夠了,慢悠悠的離開了那個地方。過了一會兒那個偷襲者才重新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野里,它那一下應(yīng)該被踢得不輕受了傷,一條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無力的甩來甩去,跛著腳離開了湖邊。
垂頭喪氣,可憐極了。
這時大家也看清了那偷襲者的真面目,居然是一只狐貍。
“居然又有狐貍了。”趙志文不懂,他們南方這邊狐貍不好養(yǎng)吧?
嚴(yán)璐道:“這大概是一只蠢狐貍,居然敢去抓鹿,體型比它大那么多,沒被踢死算它運氣不錯了。”狐貍不都是吃一些地鼠啊雞啊小鳥啊之類的嗎,居然去抓鹿,被踢得那么慘,難怪被嘲笑。
景臨則道:“狐貍是吃肉的犬科動物,但它們偶爾也會吃些草,我想折耳根那些腳印,很可能就是這只狐貍留下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倒是讓他們都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什么豺啊狼的就好。
大家站在原地又觀察了一會兒,嚴(yán)非道:“走吧,我們下去看看,小心一點。”
第57章
越往下,周圍的野草就越低矮,好多都是被動物啃咬過的。等靠近湖邊,腳下的土地就漸漸濕潤起來,他們在湖邊停下了。
景臨看著湖邊各種凌亂模糊的動物腳印,便知每天到這里來飲水的動物很多,他說:“這應(yīng)該是這山里的唯一水源了。”
遠處又嘩啦啦飛來一群灰色野鳥,停在它們對面的湖邊上,似乎完全不怕景臨它們。
嚴(yán)璐掏出一顆石子,拉開彈弓對著最近的一只野鳥,瞄準(zhǔn)后就射了過去。昨天下午嚴(yán)璐和趙志文都突擊訓(xùn)練了一下彈弓射擊的技術(shù),手感已經(jīng)上來了,準(zhǔn)頭也有了。這一發(fā)石子直接就擊中了那只野鳥的身體,并且當(dāng)場倒在地上就沒了反應(yīng)。
其他的野鳥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都嚇到了,都顧不得再喝水就逃命似的飛走了。
趙志文趕緊跑過去幫著把獵物提過來,笑道:“開門紅,還挺重的。”這只灰色的野鳥體型大,最少也有五六斤重,身上摸上去全是結(jié)實的肌肉。
嚴(yán)璐看了看剛才自己瞄準(zhǔn)射擊的地方,一個小小的血窟窿出現(xiàn)在那里,她挑挑眉,對自己造成的殺傷力很滿意:“都打進去了。”現(xiàn)在這亂世,出手的殺傷力越大,對他人來說越有震懾力,自己的贏面更大,在山林里遇上危險的動物后,活著的把握也更大。
大一號的彈弓,配上她的力氣,不再是隨手扔的果子,而是加了攻擊符的石子,這威力真的不一般,也難怪這野鳥叫都不叫一聲就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