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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大問題,不代表沒有小問題。除了幾個實在傷重走不了的留下來,其他人都跟上了咪咪。
路線十分崎嶇,也非常的遠,天色已經(jīng)黑了很久,大家舉著火把穿過大片的農(nóng)田,跟著咪咪往遠處的山丘走去。咪咪用了半小時就來回了一趟,眾人靠走的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咪咪找到的老鼠洞口。
這些老鼠倒挺會選地方的,在山丘的最高處打了洞。洞口很大,旁邊躺著幾只剛死不久的老鼠尸體,看樣子應該是咪咪咬死的。洞口周圍有許許多多的老鼠爪印,還有很多的血跡,洞口斜著朝下挖的,一靠近洞口,就聞道一股很濃的血腥味。
咪咪最先進去,然后是曹三爺,然后是曹八,再是景臨他們。
血腥味越來越濃,等走到底,借著點燃的燭火看清洞底的情況后,一直忍著難受的曹八再也忍不住吐了出來。
只見洞底全是橫七豎八,被咬的面目全非的人類尸體,血水流了一地。尸體上面爬滿了巴掌大的老鼠,好多身上都還沒有毛,都是剛出生的幼崽。它們在尸體上慢慢的挪動,閉著眼睛,卻遵循著本能,張開嘴巴不停地啃噬著。
嚴非走在景臨前面的,他就跟在曹八身后,所以也看清了里面的情況,臉色也瞬間一白,然后轉身擋住景臨的視線,把景臨往回推:“別看,快出去。”
知道里面情況可能不好,景臨也沒勉強,聽話的轉身走了,順便把身后的嚴璐和趙志文都趕出去。
曹三爺情況還好點,一直忍著沒吐出來,但是他也不敢一直盯著看。把一起帶過來的汽油均勻地潑灑在尸體上面,然后向外走,最后扔了一根燭火棒進去,將尸體堆點燃。
快速出了洞口,遠離了那里后,嚴非狠狠地深呼吸了幾口氣才緩了過來。
曹三爺說:“那些老鼠崽子數(shù)量絕對不止三百只,幸好我們跟過來看了一下,不然的話,那么多尸體足夠把那些老鼠崽子養(yǎng)大了,到時候又不知道會釀成多大的災難。”
洞口處飄來一陣又一陣的焦肉味兒,曹三爺手下一個兄弟道:“可惜了,這些老鼠都是吃了人肉的,不然這么多老鼠拿回去,老鼠肉也夠兄弟們飽搓一頓了。”
其他人同時看著他嫌棄的“咦”了一聲,他們這邊歷來沒人吃老鼠肉的。
等到洞底的火光熄滅,眾人檢查了下,確定沒有漏網(wǎng)活著的老鼠崽后,眾人才按著來時的路線回去。
這時,曹三爺才對景臨他們說出自己的真實打算:“我決定帶著兄弟們在這個村子住下來。”
景臨蹙眉:“村子里還有活人的。”
“我知道。”曹三爺說,我不會霸占所有的房屋和糧食,等活著的人回來,我希望我們能和平相處。明天我會讓兄弟們把村里人家的糧食物資都收拾一下,我分出一半,由你和你們村的人帶走。”
人群一陣騷動,一聽還能分到糧食之類的,所有人都慶幸自己跟著留了下來。
這個村子里已經(jīng)沒幾個人了,就算曹三爺他們不住進來,房屋也只會空著。曹三爺為人并不壞,他的兄弟們看起來大多數(shù)也是好的,身外外村之人,景臨他們也不好說什么。
馬明亮把自家岳母的房子指出來,讓他們空著,又陸續(xù)指了幾間房屋,表示這幾家都有人逃出去,曹三爺?shù)热巳胱〉臅r候,就跳過這幾家。
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不少人已經(jīng)很疲憊了。景臨他們跟著馬明亮住進了李桂花的屋子,其余人也選了相鄰的屋子住進去,勉強湊合一晚。
雖然身上沒傷,但多少和老鼠有過接觸,就這么睡覺景臨幾個肯定是受不了的,連著燒了幾大鍋的水,大家都洗了個澡,才進了選好的房間。
李桂花家還住進了其他村民,所以除了嚴璐,其他人一人住一間不可能。最后趙志文和馬明亮睡一間房,景臨和嚴非睡一間房,其他的都和自己關系比較好的自由組合,咪咪帶著三只貓崽進了嚴璐的房間。
嚴非洗在后面,他進房間的時候,景臨正穿著薄毛衣盤腿坐在床上打坐。
周圍很安靜,景臨身上的氣息很寧靜,因為在修習同一心法,嚴非靠近景臨的時候,能感覺到周圍靈氣的流動。
他站在景臨面前,低頭看著他。
看他放在膝上的修長手指,看他因輕緩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他因垂眸而留下剪影的長長睫毛,挺翹的鼻翼,和閉合著的薄薄的嘴唇。
就是眼前這個人,是他喜歡的人,而這份喜歡,對方還一無所知。
嚴非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景臨的眼睛在輕輕的抖動,他愣了一下,忽然俯身湊近了景臨的臉……
景臨立即睜開了眼。
嚴非進行到一半的動作也瞬間停住,只要再往前一點點,他就能親上景臨的嘴唇。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看著景臨審視他的眼神,嚴非突然笑了笑:“你在想什么?”
“你……剛才想做什么?”景臨沒答,反問他。嚴非說話時的溫熱氣息噴灑在他的臉上,讓他很不適應,他無措的愣了一會兒,然后身體后仰著。
現(xiàn)在他修煉的時候都會把神識開著,一心二用,有意的鍛煉自己的神識。所以嚴非一進房間他就知道了,也知道對方盯著他看了很久,那眼中的灼熱猶如實質的落在他身上久久不散。
如果自己剛才不睜開眼呢?嚴非還會不會繼續(xù)往前湊?
他剛才想親自己?可是他是男人,然后景臨后知后覺的想起嚴非是喜歡男人的,他也終于發(fā)現(xiàn)了嚴非眼中藏著的不同。
嚴非直起身,從景臨身側爬上床,鉆進被窩,躺在枕頭上后才看著景臨:“你覺得我剛才想做什么?”
景臨有瞬間的無語。他總不能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
室內(nèi)一時安靜無語。
最后還是嚴非開口:“睡吧,已經(jīng)很晚了。”說著,身體下沉,閉上了眼睛,被子蓋著只露出一個頭。
景臨在床沿坐了一會兒,然后把燭火吹滅,慢騰騰地爬上了床,掀開被子貼著床沿躺了進去,隔著嚴非還有點距離。因為只有一床被子,所以隔得有點遠的兩人中間就一直漏著風。
黑暗中,嚴非說:“很冷,你能不能睡進來點?”
于是景臨默默的往里移了一點,然后嚴非湊了上來,貼著他的背,“我喜歡男人。你看出來了吧?”剛才景臨雖然閉著眼,但他看到他眼皮在抖動,就知道景臨已經(jīng)感覺到他的接近。剛才湊近景臨一副要偷親他的舉動也是他故意做出來的,當然,他也是真的想這么做。
嚴非喜歡男人,這景臨之前就從周菲菲口中得知了。他驚訝的是嚴非曖昧的舉動,一時間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對我?”
“我對你,很有好感。或者說,很喜歡。”
“……”這不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表白,但絕對是第一次被一個男的表白。
見景臨沒反應,嚴非心里有點忐忑,他穩(wěn)住情緒,問:“阿臨,你討厭我嗎?”
聽出嚴非的不安,景臨很認真的說:“不,我不討厭你。”
只能說他很震驚,從前在微博上,他也看到過一些同性相擁的圖片,最初的好奇過后,那之后再看到就沒什么感覺了。網(wǎng)上看得多,但現(xiàn)實生活里還是頭一次接觸,而且這個人是嚴非,是和他關系越來越親密的朋友。
就在剛剛,這個人還想偷親自己。
嚴非感受到景臨身體的僵硬,無聲的嘆息。他低聲道:“別擔心,在你沒同意之前,我是不會對你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