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萬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廖淑芬罵道:“一畝六十斤呢,我們家還有好幾畝,這么多亮糧你出嗎?”
吳美麗很想說“我出就我出”,但是之前她從王家要回來那么多糧食在家里還沒什么地位,等到她的糧食吃完了,恐怕更是沒有說話的份兒了,所以她忍住沒開口。
最后還是吳大興拍板:“還是請人吧。”萬一得不償失,那哭都沒地方哭去。
既然吳大興都這么說,廖淑芬只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村里人緊趕慢趕,總算把田里的莊稼都收完了。
趙家去掉請人的報酬,最后十多畝水稻收獲三千多斤稻谷,前后兩塊水泥地都曬著谷子,樓房頂上還背上去許多敞著風,因為有彩鋼瓦遮掩,曬不到太陽但是也淋不到雨,只要多翻幾遍,谷子一樣能脫去水分。
傍晚,院子里點著煤油燈,趙家人都在摸黑風秕子,嚴家人也在幫忙。把谷子倒進漏斗里,風車把手吱呦呦的轉,在谷子收倉之前,曬過的谷子每次都得這么篩選一遍。
嚴非脖子上掛著擦汗的毛巾,和景臨坐在椅子上休息,感嘆道:“現在才知道什么叫‘粒粒皆辛苦’了。”他們每天下田之前,要把前一天晚上收起來的谷子搬到外面倒出來晾曬,有的時候正在田里忙活,遇上突然變天了,還要立即跑回去收糧。每天都是大太陽,出去就跟站在火爐里一樣,風秕子時吹出來的稻谷灰黏在身上,又熱又癢,非常難受。他們每天都在緊張忙碌中渡過,幾個人手上都是割谷子割出來的水泡,腿上還有不小心被鐮刀割出來的傷口。
把自己當漢子使的嚴璐一雙手也酸得厲害。
不過好在都忙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田里的稻草還需要拉回來了,玉米地里的玉米桿也還需要砍掉拉回去,這些都忙完了,就能清閑了。
嚴璐把最后一點稻谷倒進風車漏斗里,趙志文在那搖風車,她走過來,感慨道:“去年這個時候,我都已經在學校里快活了。這么熱的天兒,吃著雪糕,吹著空調,多美啊!傍晚還能跟同學們出去吃吃烤肉!”
一聽到肉,景臨幾個不約而同的都動了動喉嚨。他們這個月來,吃的最好的一頓就是那只大螃蟹了,身上的蟹黃裝了兩大碗,大鉗子和蟹腿里的肉也非常鮮嫩。最近因為活重,景臨他們還特意擠時間去魚塘里又下了幾回網,結果一無所獲。他們這幾天的菜里倒是天天都有肉味兒,但是不是罐頭就是密封袋裝的,吃下去不少但感覺肚子里還是沒油水,而且他們家伙食還算好的,起碼一直都有新鮮菜吃。村里其他人就不行了,種下去的新菜連生長期最短的小白菜都沒冒頭,生長期似乎都變慢了到現在菜地里都光禿禿的一片,最近干活這么累,又吃不好飯,所有人都一臉菜色,馬仁善他家孫女和他大哥兩個小孫子,這兩天因為便秘就一直哭,吃藥也不管用,家里大人都快急壞了。
可是景臨又不能把自家有新鮮菜的事兒說出去,他每天拿菜到趙志文家都是用背簍背,面上還蓋一層布遮著。他要是把這事說出去,村里人多嘴雜的,而且不能保證他們都沒有壞心思,萬一出了點什么事兒,倒霉的還是他自己。
都是才幾歲大的小蘿卜頭,景臨想到樂樂也覺得他們可憐,菜不能拿出去,景臨就悄悄的一人一瓶果醬給送了過去,還特意給了孫莉莉一瓶,馬淳正心里有數,景臨送果醬這事跟兩家里人都說了不準告訴別人,當時景臨買那么多水果的時候他也在場,心比較粗沒考慮到自家小孩身體問題,只以為能吃飽就沒事了,當時還暗地里嘲笑景臨不會過日子呢,現在想想臉都臊得慌。
幾個小孩吃了后情況稍微好了一些,雖然難受,倒也不至于總哭了,但一瓶果醬能有多少,沒幾天就吃完了,所以還是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把所有的谷子都裝在籮筐里搬進了屋,嚴非一家人準備離開,就在這時,馬仁善提著燈急匆匆地向這邊走來,他身后還跟著幾個人,馬淳正,馬淳康還有村里一對年輕的夫妻,男的叫唐豪,女的叫唐云燕,倆人是附近少見的同姓夫妻。
“嚴非先別走。”馬仁善叫住嚴非,“出了點事,可能要你幫忙。”
“什么事?”于是嚴非又走回來,好奇地問。
馬仁善指著唐姓夫妻,說:“你知道他倆的女兒唐糖吧,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說是進山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進山?”嚴非驚訝。
景臨幾個也圍了過來,這小姑娘膽子也太大了,現在外面那么多變異動植物,隨時都有危險,附近的山林村里大人都不敢隨意靠近,她一個小姑娘居然敢跑進去?
唐云燕哽咽道:“之前家里的貓走丟了,就在前幾天晚上忽然回來了。它變得很大,站起來比我都高,但是依然認識我們,而且它回來的時候嘴里還叼著兩只野雞。它像是專門回來給我們送野雞的,放下野雞就走了。那之后它每天都會回來送一次東西,不拘白天還是晚上,不是野雞就是野兔,還有蛇和山鼠之類的。下午我們收工后,我又在廚房里看到被咬死的野雞,我就知道咪咪回來過了,過后我看糖糖沒在家,我就開始找她,以為她在別人家玩,但是村里我都問遍了,都沒看到我家糖糖,我就想糖糖可能跟著咪咪走了。”
而咪咪會去哪里呢,被它叼回來的那些東西,也就村子周圍的山里才能有了。
“所以呢?”嚴非問,“是希望我進山去找一趟?”
“當然不會只讓你一個人去。”馬仁善說,“我兒子也會去,我還會再找幾個人,因為聽說你手上有功夫,帶著大家去能更保障些安全。”
這時周菲菲開口了,她說話聽不太出來情緒:“什么叫更有安全保障?我兒子也就是比普通人能打一點。”她不愛聽馬仁善這話,好像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都交給了嚴非一樣,要是萬一出了什么事兒,不得怪到他兒子頭上啊。
馬淳正趕緊開口:“菲姨您別誤會,我爸他沒別的意思。”
“就是就是,我就隨口這么一說。”馬仁善說,黑夜下的臉色訕訕的。
不過既然馬仁善都開口了,他們家在村子里生活,也不敢保證自己沒有央求村民的那一天,那不管山里多危險嚴非都得去這一趟。
“我也去吧。”景臨說。
“也算我一個。”趙志文跟著道。
“還有我。”嚴璐在旁邊舉手。
馬仁善在心里滿意的點頭,就算景臨他們不主動開口,馬仁善也會提出讓他們去的。他想要是村里年輕人都像眼前這三個這么勇敢就好了。自從世道亂起來,他這個從前沒啥分量的隊長肩上的擔子就一天天的重了起來,著實讓他操了不少心。
“那你們今晚上好好休息,明早天亮就出發。”大晚上的正是野生動物活動頻繁的時間,再急馬仁善也不會讓他們舉著火把去找的。不是他對唐糖的安危不上心,而是在這種環境下,這樣做是對其他人生命的一種負責。
他還要再多找幾個人,叮囑了幾句后帶著身后幾人腳步匆忙的走了。
嚴璐伸了伸懶腰,無奈道:“唉,還以為明天能睡個大懶覺呢。”
景臨也覺得可惜,雖然他生物鐘在那里,基本醒了就睡不著了,但也不想每天一起來就有一堆事情等著做。
三家人互道晚安,景臨領著一直在揉眼睛的樂樂回去了。鴨鴨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腳邊,呱呱不知道又去哪里覓食了,這幾天都不見身影。
回到家,景臨燒好洗澡水后,樂樂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景臨不得不把人叫醒給他洗了澡,還拿了個盆兒倒滿冷水放在旁邊給鴨鴨洗澡,等把兩個小的都打理干凈了,景臨才去收拾自己。
回到房間后,景臨頭一次沒有立即修煉,而是畫了幾套基礎攻擊陣法。每天不管多忙,他都沒忘記打坐和練習畫符,之前下筆還阻滯的符法軌跡現在已經很是熟悉。
景臨畫的攻擊陣法,也是從聚靈陣演變而來,是把陣法里的靈氣化為武器進行攻擊,稱之為小劍陣。因為是基礎陣法,無法加入布陣之人的主觀意識,所以凡是進入小劍陣里的活物,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植物,都會被無差別攻擊。這種陣法威力不大,會傷人,但要不了人命。對方武力值大于陣法時,靈氣所化的武器對其產生不了傷害,所以攻擊則是無效的。
明天要進山,安全起見,景臨不止畫了幾套小劍陣陣符,他還想畫幾套基礎防御陣。
基礎防御陣分兩種,一種以符紙為媒介,以步伐為輔助才能完成的,和景臨布置聚靈陣的過程沒什么差別。一種則是虛空畫符。
景臨先是畫了幾套防御陣陣符,然后開始虛空畫符。
這是景臨第二次嘗試,他現在初動篇心法已經修習到了第十層,跨過這一層他就會進入乾坤篇了。
手指在虛空一點,指尖開始匯聚靈氣,沒有上一次那樣強烈的阻礙感,也沒有上一次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危機感,他按照符法的軌跡慢慢用手指帶動靈氣。
手像進入了一團黏糊的液體中,想要在里面攪動萬分的困難。很快,景臨額頭便浸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手也控制不住的輕輕發抖,在他的面前,一張閃著流光的透明符紙已經完成了一大半,只需要一個收尾便可全部完成。
景臨幾乎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但是他不想在已經快要完成的時候放棄,不知不覺間,他開始運轉起第十層心法來。眉心的氣團跟著快速的旋轉,周圍的靈氣再度洶涌而來,快速的在他身體各處經脈碰撞穿梭,身體忽然傳來的猛烈疼痛幾乎讓景臨的氣息不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