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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臨側頭看了一眼,樂樂還在睡,而那只昨晚被樂樂洗干凈放在床頭柜上的紙盒里的傻鵝,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床,正蹲在他和樂樂之間,閉著眼似乎在打盹兒,感到景臨一動,眼睛立刻睜開了,一雙亮晶晶的黑豆豆眼盯著景臨,張嘴沖景臨急切地叫了兩聲,模樣似乎帶著討好。
景臨微一挑眉,一手撈起鴨鴨把它放到地下去,就算鴨鴨比別的動物聰明,但他也是沒有和家禽睡一床的癖好的。
鴨鴨似乎知道自己被嫌棄了,垂頭喪氣的叫了兩聲,然后轉身一搖一擺的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又走進來,仰頭沖景臨叫,轉身再走了出去。
景臨也打算起床了,見此便從床上下來跟了出去,見鴨鴨停在通往后院被關著的門邊,站在原地,似乎在等景臨來給它開門。
確實聰明,還知道叫人開門了。
景臨打開門,鴨鴨走了出去,然后像昨天一樣,整個身體都扎進了雜草堆里狂吃。
七月的夏天孩子的臉,起床那會兒看起來今天似乎又是個炎熱的大晴天,在景臨做早飯的時候,云層突然多了起來,不一會兒便響起了雷,一副大雨將至的景象。
樂樂對鴨鴨念念不忘,被雷聲吵醒了,拖鞋左右都穿反了,揉著眼睛還到處找鴨鴨。鴨鴨沒出來,應了他兩聲。樂樂見鴨鴨還在早飯,大人似得放心的呼出一口氣,然后在舅舅的催促下乖乖去洗漱。
趁著雨還沒下,景臨翻出鋤頭,把前院兩邊兩塊菜地的雜草去掉,把土地翻了一翻,準備灑些小白菜種子。翻地不是個輕松活兒,特別是處在高溫的夏天,揮動鋤頭沒多久,景臨就汗如雨下,手掌被鋤頭柄摩擦得也有點火辣辣的痛。
除掉的雜草景臨全都堆積在一處,扔了幾根嫩綠的葉尖給窩在屋檐下和樂樂玩耍的鴨鴨,而鴨鴨對于那些嫩綠的雜草看都看一眼,頗為嫌棄。
地翻了一半,大雨傾瀉下來。景臨搬著小凳子坐在屋檐下雨水濺不到的地方,懷里抱著樂樂,樂樂抱著鴨鴨,兩人一鵝看著面前的雨幕,聽著雨聲,難得享受片刻的安寧。
看了一會兒落雨,樂樂從景臨身上下去,帶著鴨鴨走了,去翻家里的圖畫本說給鴨鴨講故事。景臨也起身,把符陣兩本書都拿了出來,再次研究學習起來。
符法、陣法兩本書,所書內容皆分為兩部分,符法前半部分講的是以符做媒介儲存靈氣的畫法,后半部分則講以畫符人之手作為媒介聚靈氣成符。這就很難了,依景臨的理解就是不需要紙筆完成的符法,虛空畫符,聚靈氣成軌而不消散,完完全全的從無到有。陣法與符法相輔相成,也分為兩部分,前半部分所講便是依托符紙所能完成的陣法,以及計算這些陣法中陣點與陣眼的各種布陣步伐。后半部分,則是虛空畫符才能完成的陣法。
兩者有很大的區別,如果景臨能不依靠紙筆符紙就能完成一個符法的畫法,那么以后他完全不需要擔心缺少符紙的問題。后半部分開篇第一個符法景臨看了一會兒已經熟記,他屏氣凝神,右手食指在前方虛空一點。
耳邊不再有雨聲,眼前不再有雨幕,周圍化成一片虛無,虛無中,食指所點的地方似乎有銀光閃過,景臨手指沿著符法軌跡慢慢移動。移動的瞬間,景臨便感覺如臨大敵,空氣從周身層層擠壓過來,他感到心口像被人攥住,呼吸漸漸困難,手指被不明阻礙,很難移動分毫。再想移動,擠壓感越越明顯,呼吸也越困難。景臨手指不敢再動,與這種感覺僵持一會兒,終是敗下陣來,從虛無中回過神來,只感覺身體虛軟無力,力氣仿若被全部抽空,額頭后背全是冷汗。
第21章 掠奪
以紙筆畫符,景臨沒感到一點困難,全都一氣呵成,然而虛空畫符,只是移動一點點,就讓他感到這么難受,可見兩者區別之大。
像聚靈陣,只是基礎陣法,《陣法》后面所講的陣法,多數都是要用到虛空畫符的,看來他要把練習虛空畫符的日程提上來才行。
而想要完成虛空畫符,光靠練習是不夠的。虛空畫符依靠的便是自身對靈氣的驅使攫取程度,這依仗的根本便是自身的修為強弱,而修為的強弱,依靠的便是他修行的資質與《小昊天心法》。能被張爺爺保存下來一起留給他的,符法與陣法相輔相成,必然也與《小昊天心法》脫不開關系,可惜當年爺爺說過他這輩子很難用得著《小昊天心法》,應該是沒有靈氣的原因,所以也就沒有對他講解過這本書,一切都得靠他自己摸索。
景臨翻著《陣法》的后半部分,對里面好幾個虛空畫符的大陣垂涎不已,可惜目前也只能對著流流口水。
隨后,景臨拿出工具畫了幾張鎖靈陣的符紙,準備等雨停了之后,以自家的房子為陣眼布一個鎖靈陣。聚靈陣能聚集靈氣,好是好,只是他和樂樂身板太弱,現在還經不起那里面的靈氣沖撞,還是布置更溫和的鎖靈陣好一些。
鎖靈陣鎖住靈氣不散,他十天一換符,靈氣不多也不少,對他們來說剛好,還能給他們調理滋養一下身體。
像這樣的陣法景臨應該早點布置才好,只是之前忙著買東西實在騰不出時間,靈氣縱然好,卻不能填肚子,作為普通人還是吃來得重要些。
想著,景臨又多畫了一套,是給趙志文家的。他雖然叫趙承懷和周玉為叔叔阿姨,心里卻視他們做半個父母,鎖靈陣靈氣溫和,自然不能忘了他們。他們年級大了,正是需要這些的時候。
雨下到吃過午飯才停,此時的空氣格外清新,空氣中滿是青草與泥土的芬芳。
趙志文穿著塑膠水鞋跑來找景臨,說雨停了,問他要不要去荷塘里轉一圈。景臨當然說好,轉身換上了水鞋,帶著樂樂出了門。剛關了門,便見不遠處嚴非帶著嚴璐走了過來。
嚴非見他們這裝扮,便問:“你們要到哪里去嗎?”
“我們去荷塘。”趙志文說,眼睛在嚴璐身上溜了一圈,笑嘻嘻的問,“你們呢?”
嚴非盯著景臨,笑道:“這不下雨天無聊找你們玩來了,村里年輕人也就認識你們兩個。”
“對啊對啊。”嚴璐在旁邊附和,“以后你們去哪玩,可以叫上我們,人多熱鬧嘛!”時刻不忘給他哥制造追人的機會。
“好呀!”趙志文欣然同意,能和嚴璐相處,他求之不得啊。
景臨也點了點頭。
于是把樂樂交給趙承懷兩口子,四個年輕人便往趙志文家的魚塘走去,想要下荷塘,還得先把船拖過來才行。
抬船的時候,可把景臨和趙志文驚了一下,看著瘦瘦的嚴璐,勁兒卻非常大,他們三個男的抬一頭,嚴璐一個人抬一頭,走起路來還非常輕松。
船下了荷塘,四人上去,趙志文拿著竹竿撐船。
剛經歷過大雨的荷塘彌漫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層層掩映的荷葉上大多壓著晶瑩剔透的露水珠兒,船身經過的時候觸碰到了便搖搖晃晃的流淌下來。不多一會兒,眾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水漬。
嚴璐一路上興致頗好,在趙志文的推薦下摘了不少蓮蓬。而景臨悶聲不吭的,嚴非沒指望他主動說話,便找著話題和他聊。景臨便把他們來荷塘的目的給說了一下。
嚴非說:“聽起來,似乎和我之前一個朋友說的吻合。”嚴非有個大學同學,畢業后嚴非才知道對方是個紅三代,兩人關系不錯,平時沒事的時候也會約出去聚個餐什么的,有段時間嚴非突然聯系不到對方了。然后就在全國停電前半個月,嚴非接到對方電話,叫他們能離開城市就離開,不能離開的話也多買點吃的屯在家里,對方告訴嚴非,人類居住的環境即將迎來很大的改變。對方匆匆說了這么幾句后就掛了電話,嚴非再想打電話問清楚已經打不通了。
朋友人品端正,那一番話不可能是胡亂編造來騙人的。嚴非也相信了,考慮了一天后說服父母,賣掉了家里的產業和房子,車子他們本來是留著買東西的,結果停電沒多久車子就不能用了,他們這才找到一家養馬場買了兩匹馬。
景臨聽他說話,更加證實了自己對靈氣的猜想,看來不止人與動物出現了變化,植物也開始了。
這時便聽嚴璐指著前面,睜大了眼睛說:“快看,前面!”
景臨轉頭,就看到前方水面上一朵荷花,花瓣已經黑了一半,而在它周圍不管是荷葉還是荷花,全都變得干枯發黃。
這景象非常怪異,趙志文猶豫了一下,才繼續撐著船過去。
等離得近了,才發現那黑非常濃郁,看著像是要滴出墨汁一般,而且周圍還漂浮著不少死掉的蝦米小魚。
他們把死魚蝦撈到船上準備帶出去,景臨撈起一條聞了聞,沒有發臭,證明死的時間不長。景臨記住這朵荷花的大概位置,他伸手要去量一量黑色的長度,被嚴非拉住手腕。
“別去亂碰。”嚴非說,然后折斷旁邊一張荷葉,用長滿小刺的莖干比了比長度,在莖干上劃下刻度,這才交給景臨,看著他說:“這花黑得詭異,不知道有沒有毒,不要直接觸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