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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亮站在公示欄前,抬頭仰望著那個最高點的地方,其他學生都擠在旁邊查看著前百分之五十的名單,從自己名字和分數上將視線移開,李月亮稍微側了一下臉,看向旁邊的理科排名,同樣看向那最高的地方。
眼神空洞的凝視了許久,林子瑜過來的時候她都沒察覺,林子瑜本來表情是輕松的,視線隨著她凝視的地方望了一眼后,表情瞬間黯淡了下來,僵硬了一秒后,她扯起個笑臉,挽起李月亮的手,刻意地提高說話的音調提醒她回教室了。
李月亮似乎從晃神中突然回來神,身體有些僵硬地挪了一下腳步后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垂下眼睫和林子瑜一起往教學樓樓道口走。
雖然李月亮看起來好像十分正常,除了回到了一開始的安靜和不愛說話,但是林子瑜總覺得這樣的狀態是不好的,也是不對的,可是周圍人都默契地將一切事情都緘默不言,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好。
這段時間晚自習最后一節課李青柳都會直接背著包下她們班一起學習,然后一起下課。
大雨終于在十二月停下,雨水停了,可是帶來的涼意卻隨著即將到來的冬季停留沒走。
大家都開始添了許多衣服,李青柳回家幫李月亮拿錢后和張蘭道別的時沒走幾步路又被張蘭叫住了,張蘭進屋子收拾了幾件厚衣服讓她幫忙帶走,其中一件外套,今晚被李月亮穿在了身上。
晚自習下課后,今晚是圓月夜,天空繁星遍布,月色空曠,跑道旁今晚散步的人也變多了。張斐宏是跟著他們一起走的,走進跑道后,他去跑他的步,叁個女生在跑道上慢慢走。
李月亮一直安安靜靜地,好像在單純的做著散步這個動作。
李青柳和林子瑜兩個人說著幾句閑聊,然后故意拋一些學業上的問題問李月亮,李月亮都輕聲回答了她們答案。
兩個人在黑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手上拉扯了一個小動作,最后又一同嘆氣地安靜同著李月亮散步。
黑暗中,李月亮猝不及防地被跑步過去的人撞到,身體朝前傾地趔趄兩步,李青柳和林子瑜立馬緊張的拉住她,還未完全穩住腳步,李月亮聽見旁邊路過的兩個女生在復習著今天學的英語單詞。
“imaginary”耳邊飄過一個英文單詞。
李月亮眼睛瞬間大睜,穩住腳步后,前傾的腰慢慢直起,她偏頭去尋剛才說這個單詞的聲音方向,只看見兩個女生有說有笑的走過。
旁邊李青柳和林子瑜都緊張地在詢問她撞到沒人,李月亮沒有回答,手臂動了一下,拂開了林子瑜抓她一邊手臂的手,沉默地往前邁步。
幾步過后,李月亮又駐足停住,身體微側的往后看了一眼。
黑暗中,她垂下的指尖有輕微的顫動,眼神失焦地穿過一片黑暗。
“不對。”她輕喃一聲。
林子瑜聽到后,蹙著眉頭關切地問她什么不對。
李月亮沒有回答,只是慢慢將視線移向她的臉,在四目相對的時候,李月亮接著說:“i、m、a、g、i、n、a、r、y,imaginary,幻想的、假想的、想象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