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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上剛才的溫熱突然被抽走，李月亮垂眸看著黯淡光線中的手掌，道歉的聲音在耳邊傳來，一聲一聲，然她低首垂眉，唇角輕輕泯著，呼吸也很緩慢。

她突然反省到今天為什么在聽見李陽明罵人后，會如此憤怒，也許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她本身的期待，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李越亮。

因為在這高中的兩年里他總是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因為在他身邊她會感到輕松，因為他會尊重支持她的所有想法。

因為享受過溫暖，所以她不由地向上渴求，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去企及那些溫暖。

直到今天那些充滿辱罵的話語從她血肉之親的口中說出，她才發覺一切都沒有改變，所以憤怒、痛苦。

想到這里，她心口又不由發酸，伸手再度握住李越亮的手，身體也往他那邊靠，直到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感覺到他身體因為她觸碰而緊繃，她抓著他的手就更緊。

李越亮在低聲地叫著她的名字，似乎想要終止她突然的觸碰。

因為他對她的愛護，因為他對她的謙卑，因為在這小小的村莊里生活的苦楚將人的希望不斷碾壓。

李月亮沒有回應他的低喚，反而伸手摟上他的脖子，身體貼得他更近，直起腰身在這黑暗中與他對視。

“月亮。”他有些急地道她的名字，手抵在她快要貼進的腰上，似乎在拒絕這樣的觸碰。

“你要推開我嗎？”她只是看著他的臉，看著月光在他鼻梁下勾勒出的一條好看利落的弧線。

在這一句話之后，她感覺到腰上的推力消失了。

“我不想的。”李越亮說著，看向她的眸中，有光芒顫抖，李月亮不確定是不是眼淚，但是聽到了他帶著很淡的哭腔繼續說話：“只要你需要我，我永遠也不會推開你的，月亮，我保證。”

“我只是害怕我會傷害你，也許我其實配不上你，我希望你能過得更好，我希望你開心。”

“這間屋子太小了，并不應該將你裝在里面。”

李月亮摸向他的臉，摸到了濕潤的感覺，在那一瞬間，指尖似乎被什么東西粘住，濕膩地流進她的掌心，然后在掌紋中蔓延。

哭泣和自卑讓他不斷低頭，不敢看眼前的人，直到李月亮托起他的下巴，在黑暗中能感覺到她在認真的看著她，聽見她語氣有些嚴肅，說：“李越亮，你還記得你答應我什么了嗎？”

李越亮抽泣了幾下，快速地回答：“看向你的時候，不許低頭。”說完，緩慢地把頭抬起來。

輕如羽翼的吻落在他剛才落淚的臉頰上，她的氣息在鼻翼間越發濃郁的時候，他好似連呼吸都不敢，因為哭泣而產生的抽泣都被他強硬的壓制下去。

親吻過后，她已舊摟著他的脖子，但是拉開了兩個人的一點距離，重新看著他，說：“還記得剛才我的問題嗎？”

“什么？”說話的時候，李越亮還是有很重的鼻音。

“男人和女人是有差別的。”

“例如，身體。”她輕聲說，說完的時候臉頰輕靠在他肩窩上。

李越亮聽見她很輕的吞咽唾液的聲音，他的喉嚨也跟著滾動。

“李越亮，其實你在想要觸碰我的時候，我也很想你能觸碰我。”李月亮小聲地說道，因說話而呼出的氣體拂過他露出的肌膚上，生出一種難言的癢意。

李月亮伸出一只手，抓住他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說：“它也會因為你跳得很快。”

“你能回應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