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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開始分送熱食和物資,幫忙處理屋內(nèi)屋外一些簡易修繕,登記人口數(shù)好分發(fā)藥物,一路下來半天過去。
直到三人用完午餐,辛格才從組合屋門外悠悠探頭現(xiàn)身。
辛格進(jìn)門后先抖掉一些身上的雪才掀開塑膠簾子。葉紹黎優(yōu)先抬頭,從彼此眼神接觸中,葉紹黎嚐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東西。
他往他們所在的那排用餐區(qū)走,落座后手指輕點桌面說:「d區(qū)14號。」
與此同時塑膠簾子再次掀開,一位身材嬌小的青年熟門熟路對加熱食物的志工打招呼,他動作迅速舀好飯菜,拿著餐盤經(jīng)過他們四人,走到顯然已是他固定用餐的座位角落。
米科爾猛地起身,盯著辛格重復(fù)對方的話:「d區(qū)14號?」
辛格點了下頭,米科爾朝黑巴曼與葉紹黎說:「你們不用跟來沒關(guān)係。」緊接著頭也不回消失在塑膠簾子外。
黑巴曼當(dāng)然不可能放米科爾獨自一人,他讓葉紹黎留下,暴風(fēng)呼嘯了一秒再次被前門阻隔。
在詢問辛格之前,葉紹黎早一步從剛才進(jìn)門的青年手腕上顯眼的月相錶獲悉答案。
米科爾佇立窗外,不過幾秒鐘時間就凍得鼻頭紅通通,落雪打濕了肩頭和捲發(fā),顯得死氣沉沉。
屬于他的天空撐起了傘,米科爾情不自禁向后靠近暖源,戴著黑色防水手套的手溫柔撥下他身上的雪,無聲陪伴。栗子色捲發(fā)恢復(fù)了些許蓬松,米科爾做出決定。
「好久不見,你們可能忘了我的名字,我叫布拉尼米爾,可以直接稱呼我布蘭科。」對方替最后一位omega診斷完后,才把注意力放到他們身上。
削去及肩短發(fā),瀏海隨興后梳,帶上粗框眼鏡與瞳孔變色片,臉上鬍渣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
對方已經(jīng)搖身變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人。
「好久不見……布蘭科。」米科爾原本就沒想過對方會以真實身分見面,周遭只有自己和黑巴曼,以及只當(dāng)他是善心醫(yī)生的第三世界難民,對方亦是謹(jǐn)慎避免任何可能風(fēng)險。
「我都聽說了,你的壯舉……我要謝謝你所做的一切,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布蘭科話落瞬間傾身緊緊擁住米科爾,米科爾懷著復(fù)雜的心情,伴隨對方貼緊胸口重重躍動的心跳,最后慢慢解開了心中的結(jié),輕擁回去。
跟隨對方的那些日子,米科爾憑著一股信念,就算各方反對也毫無保留相信對方邁向他自認(rèn)為的正確方向。
這幾年來,米科爾親自指導(dǎo)團(tuán)隊才真正體會那壓得他喘不過氣的責(zé)任,米科爾覺得自己成長許多,看得更深想得更遠(yuǎn)。
其實對方并沒有背叛他,只是太過急躁、獨自承受痛苦太久,等到一切爆發(fā)時連自身都無法倖免。
米科爾一點都不擔(dān)心自己會落到和對方相同下場,因為他是如此幸運地?fù)碛心芙邮芩俊⑻嫠謸?dān)肩上重量的伴侶和伙伴。
「您的助手他……好像克服了許多事,看起來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當(dāng)米科爾親眼見到對方安好而且依然為了omega努力,那些怨懟的話到了嘴邊,全變成感慨與思念。
「嗯,他真的為了我做了很多努力,現(xiàn)在跟我走遍各地也不是問題了。」布蘭科不自覺揚起唇角,對他而言最大的改變其實不在自己,而是那個原本連踏出屋內(nèi)都要猶豫再三的青年。
「當(dāng)然囉,畢竟您也為他做了那么多。」
布蘭科搖搖頭,為了omega付出再多都改變不了傷害過眼前信任他的人的事實。
「……米科爾,我欠你很多很多的道歉,對不起。」
「您的確欠我,」米科爾故意停頓,直到從布蘭科閃動的眼眸中讀到瞭然的憂傷,才吐出完整一句:「但我接受你的道歉。」
小小屋舍外,雪落緩緩?fù)V埂?
「你好像很高興?」彼此肩膀緊貼,辛格彎低腦袋凝視面無表情的葉紹黎。
「……」葉紹黎沒有偏頭,眼珠轉(zhuǎn)到眼角一臉狐疑盯著辛格,自己的表情分明重頭到尾毫無變化,真不曉得辛格是怎么讀出自己心情的。
「我本來不太確定放走霄恩的選擇是不是對的,現(xiàn)在我能放心了。」視線重回與志工們笑談的青年身上,葉紹黎輕輕露出微笑。
面對未知的未來,今天他們還是努力活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