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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各位聽眾朋友晚安,我是cindy,歡迎收聽晚上十一點的『cinderella’stime』?!?
晚上十一點整,伴隨著輕快的音樂聲響起,林薏心充滿活力的聲音也從收音機里一併傳出。在這樣沉靜的夜里,她的聲音顯得特別清澈明亮,彷彿不像是屬于夜晚的聲音,而是來自明亮的早晨。
「這是我第一次在晚上和大家見面,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對我的聲音很陌生,現在應該都在想說這個人是誰啊?現在不認識沒關係,從這個禮拜開始,星期一到三的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都會由我陪伴著大家?!顾χf,聲音聽起來很有精神,字里行間都充滿了笑意,即使只是聽著她的聲音,但賴宇哲彷彿能看見她現在的表情,她的臉上一定掛著開朗的笑容吧。
林薏心的說話聲回盪在客廳里,賴宇哲獨自一人坐在收音機旁,儘管賴旻嘉早上還興致勃勃地和他說好晚上要一起聽林薏心的節目,但她今天忙了一整天,回到家已經很疲憊,在他的勸說之下她才提早去休息。不過,就算只有一個人,他也沒有因此感到孤單,因為林薏心的聲音早已填補了身邊的空蕩。
在簡單介紹自己的節目內容之后,林薏心笑著說:「待會我們節目有開放call-in喔,歡迎各位聽眾朋友打電話進來,如果有什么不敢跟別人說的話,別擔心,在這里你可以儘管說出來,我都會好好替你們傳達,例如告白之類的,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向別人告白了,雖然都沒有成功過啦?!?
一聽到告白,賴宇哲的心臟沒由來的一陣緊縮。
「那么,在那之前我們先來聽幾首好聽的歌曲吧。雖然我知道大家在晚上睡覺之前都會比較想聽一些放松的歌曲,不過既然現在是舞會時間,我就一定要來幾首嗨歌?!?
聽著節奏感強烈的舞曲,賴宇哲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也跟著節奏加快了起來,然后他的視線落到了一旁的手機上,猶豫地看著手機。
如果是假裝對林薏心的另一個身分cindy說,而不是直接對林薏心說,他是不是就會比較容易說出心理話?
※
還是沒有嗎?
即使耳邊響起的是輕快的節奏,但林薏心還是覺得心里空蕩蕩的,她失望地摘下耳機,暫時將耳機戴在肩上,趁著歌曲進行中的空檔,讓耳朵稍微休息一會兒。
接連兩個call-in進來的聽眾都是女生,她們說的都是關于過去的暗戀經驗,雖然是陌生人,但聽著那些和自己曾經有過的相似心情,她還是特別有感觸,也因為賴宇哲忘了他們的約定感到特別落寞。
不過,這也沒什么好失望的,這本來就是她預料中的事情,不是嗎?
她嘆了一口氣,連忙告訴自己要打起精神,不要讓情緒受到影響,進而影響到節目。讓情緒沉淀了一會兒,玻璃窗外的導播給了指示,告訴她節目準備要繼續進行,她重新戴上耳機,剛才播放的那首歌曲也來到尾聲,她將音樂的音量慢慢調小,先是介紹剛才播放的歌曲,接著說:「接下來,我們要來接聽第三通call-in電話囉?!?
耳邊傳來電話接通之后的聲響,接連兩次的失望落空讓她不再對這通call-in抱有特別的期待。當期待褪去之后,少了得失心讓她變得沒有壓力。
「哈囉,你好?!顾p快地打聲招呼,語調上揚。
對方停頓了一下,遲疑地開口:「那個你好……」
一聽到這聲音,她不禁頓時有些愣住,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腦中也隨即浮現出他的模樣,她下意識按住胸口,卻壓抑不住漸漸變得急促的心跳。
是他嗎?不會真的是他吧?
她嚥下一口口水,緊張地問:「你好!請問是來自哪里的朋友呢?」
「我……我是臺中人?!沽硪欢说乃坪跻埠芫o張,說話有些畏縮。
相似的聲音以及來自相同的地方讓她感到更加緊張,但她還是故作輕松地說:「哇,跟我一樣都是臺中人欸,請問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這次,他沉默的時間變長了一些,就在她要出聲提醒的時候,他緩緩開口:「我叫宇哲?!?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但當他說出自己名字的瞬間,她的胸口還是好像被什么東西用力撞擊了一下。
她慌張地看著眼前的廣播設備,突然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她明明很希望賴宇哲能聽她的廣播節目,甚至是打電話進來跟她說話,但當她實際聽到他的聲音時,她卻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站在播音室外頭的鄭佑嘉見狀,頓時緊張了起來。沒想到還真的遇到突發狀況了。
所幸,空白時間沒有持續幾秒鐘,賴宇哲便主動說起自己call-in的用意,他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其實,我打電話進來是因為我有話想跟我的青梅竹馬薏心說?!?
我的青梅竹馬?
聽到他提及這個熟悉的關係時,她的眼眶開始發熱,她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有聽見他這么說起他們這個關係了,明明是很熟悉的名詞,可是對她來說卻覺得好遙遠。
「不過,雖然說我們是青梅竹馬,可是因為我之前發生了一些意外,讓我忘了我和她原本的關係,也忘了我和她相處的那些回憶。后來,好不容易和她重新當朋友,但我卻做了一件傷害她的事情,雖然她現在感覺已經不在意了,但我自己一直沒辦法釋懷,也沒辦法和她好好講話。所以,我……我能請你幫我將這些話轉達給她嗎?」
聽著他一直壓抑在心上的情緒,她的喉嚨一緊,情緒跟著微微波動了起來,但她不能讓情緒影響到自己的說話語調,她輕吁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維持平穩,「當然可以,你想跟她說些什么呢?」
假裝自己不是自己的這種感覺好奇怪,雖然他嘴上說不是在跟她說話,只是想藉由她轉達,但他所說的這些話卻都是給她的,感覺好像他們之間有一道隔閡一樣。可是,如果不這么說的話,他是不是就沒辦法好好說出心里的話了?
「我……我想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