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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jié)u漸深了，郁霜終于累了。

他趴在周慕予懷里，臉上掛著沒干的淚痕，放松下來的身體在余韻中微微顫動。周慕予撫摸著他的背，像摸一只乖巧的貓，低聲說：“寶寶今天好棒。”

郁霜閉了閉眼睛，薄薄的眼皮透著潮紅：“你喜歡嗎……”

“喜歡?！敝苣接栎p輕親吻郁霜的額頭，“我愛你。”

聽到自己想聽的，郁霜安心靠在周慕予的胸膛，露出淺淺的微笑。

困意席卷而來，所有聲音和光線都變得模糊。郁霜隱約聽到周慕予的呢喃，他叫他“霜霜”，還說“我愛你”。

愛……郁霜在半睡半醒之中，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周慕予是因?yàn)閻鬯艜敢庾鹬厮倪x擇嗎？

也是因?yàn)閻鬯?，所以在他面前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周慕予愛他。

這個認(rèn)知第一次沒有讓郁霜感到不安或惶恐，反而莫名覺得安心。他抱緊周慕予，聽著耳邊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漸漸陷入沉睡。

很快到了周書熠離開的那一天。

對于郁霜的選擇，周書熠沒有任何意外。郁霜沒有安全感又戀家，比起在外漂泊，一定更愿意留在自己的保護(hù)者身邊。

盡管如此，周書熠還是很舍不得郁霜，還有弟弟也是，臨走前一直咬著郁霜的衣角，試圖把人一起拽走。

“好啦，你乖一點(diǎn)?！敝軙诎训艿芾_，“又不是見不到了?！?

郁霜彎下腰，雙手捧起弟弟的臉，揉了揉它的腦袋：“我會想你的?！?

弟弟：“汪汪！”

周書熠插嘴：“我呢？”

郁霜抬起頭，無奈笑了：“也會想你?！?

周書熠走過來，對郁霜張開雙臂，臉上的笑容明朗而惆悵：“我也會想你?！?

郁霜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被周書熠緊緊抱住。

“圣誕假期我會回來的。”

“嗯?！?

“二叔不忙的話，讓他帶你去找我玩。”

“好?！?

抱了一會兒，郁霜安慰地拍拍周書熠的后背，說：“一路平安?！?

“嗯。你也是，照顧好自己?！?

“好了。”一直默默等在一旁的周慕予終于開口，“時(shí)間不早了?！?

周書熠放開郁霜，轉(zhuǎn)向周慕予：“我走了，二叔?！?

“嗯?！?

“你注意休息，保重身體。還有……不要再和郁霜鬧別扭了。”

“知道了，去吧。”

“嗯，再見?！?

周書熠牽著弟弟，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消失在沉重的機(jī)艙門后。

飛機(jī)緩緩起步，滑行一段距離后升上天空，郁霜的目光跟隨著那架巨大的銀色鐵鳥，直到它變成一個看不清的光點(diǎn)。

機(jī)場風(fēng)大，周慕予把郁霜攬進(jìn)懷里，低聲說：“回去吧。”

郁霜收回目光，垂下眼簾點(diǎn)點(diǎn)頭：“嗯?！?

分別的滋味總是苦澀，從機(jī)場回家，郁霜一路上郁郁不樂，連見到妹妹也沒能讓他開心起來。

周慕予心里無奈，陪郁霜看了一集輕松的綜藝節(jié)目，又和他一起洗澡，不露聲色地逗他開心，總算把人哄出笑臉。

郁霜確實(shí)應(yīng)該多交些朋友，周慕予想，只有這個年紀(jì)還有機(jī)會交到真心的朋友，再過幾年進(jìn)入社會，很難再遇到心思單純的人了。

“對了，”郁霜想到什么，問，“我也是下月初開學(xué)嗎？”

上學(xué)的事周慕予一手操辦，除了選專業(yè)，其他的沒讓郁霜操過心，以至于郁霜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shí)候開學(xué)。

“下個月一號，我陪你去。”周慕予說。

“我需要住在學(xué)校嗎……可不可以回家？”

郁霜的表情流露出隱隱的擔(dān)憂，周慕予心里好笑，故意說：“聽說是不行的。”

“啊，”郁霜張了張口，想說什么，話到嘴邊變成淡淡的失落，“哦……”

“你不是想體驗(yàn)大學(xué)生活嗎，和同學(xué)們住在一起，應(yīng)該更容易交到朋友。”

“可是……”郁霜扁扁嘴，一頭栽進(jìn)周慕予懷里，緊緊抱住周慕予的腰，“可是我也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