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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霜給周慕予喂了一粒退燒藥,又給他貼上一片退燒貼,接著不知道該干嘛,只能傻傻守在床邊,焦急地等著周慕予退燒。
雖然不知道周慕予為什么突然感冒,但是想來應該和這些天的勞累脫不了關系。
郁霜心里不免自責,在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摸周慕予額頭的時候,周慕予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無奈道:“我真的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可是你還沒有退燒……”
“剛吃了藥,哪有那么快。”
周慕予抬手摸摸郁霜的后腦勺,低低地嘆了口氣,對他張開懷抱:“來。”
郁霜猶豫了一下,爬上去趴在周慕予懷里,被他攏進被窩。
“你在我身邊,我很快就好了。”
這是郁霜和周慕予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見周慕予生病。
在郁霜心里,周慕予是強大而無堅不摧的,比譚律明還要強大。但是這些天,他見到了周慕予脆弱的一面,他不再事事游刃有余,而會患得患失、會無措、會失控,這些都是因為郁霜。
“寶寶。”周慕予低聲說。
郁霜抬起頭,周慕予的目光帶著潮濕的水汽,像下雨前悶熱的傍晚。
他好像并不打算說別的,叫完這兩個字便沒了后話。郁霜眨眨眼睛,重新靠回周慕予的胸膛,小聲說:“先生。”
“為什么總是叫我先生,聽起來很生分。”
郁霜愣了一下:“有嗎……可是,我不覺得生分。明明是,要很親密的關系,才可以叫先生的。”
郁霜越說聲音越小,仿佛自己也覺得羞赧。
一開始這樣叫周慕予是因為他是金主,后來他們結婚了,這兩個字就變成了對丈夫的稱呼。郁霜沒有告訴周慕予,每次這么叫他,他心里都會有一點不好意思。但周慕予竟然把這理解成生分,聽他的語氣,似乎已經積怨已久。
“很親密的關系……”周慕予自言自語地重復,語氣顯然已經不像剛才那樣郁郁不樂。
他撫摸著郁霜的臉頰,問:“在你心里,我們是很親密的關系么?”
“不是嗎?”郁霜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周慕予的眼睛,“我們都已經,已經……”
已經上了那么多次床,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舉辦了婚禮。這都不算親密的話,郁霜想不到怎樣才算親密。
或許周慕予想要他完全的交心,但這對郁霜來說很難,至少現在他做不到。
周慕予在郁霜直勾勾的目光中敗下陣來,輕聲嘆氣說:“你沒錯,霜霜,我永遠是你最親近的人。答應我,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訴我,不要再有誤會了。”
郁霜垂下眼簾,點點頭:“嗯。”
周慕予這次病得突然,平時不生病的人,一旦有個頭疼腦熱都比一般人要嚴重。
吃了退燒藥過了很久,他的體溫終于慢慢降下來一點,為了不讓郁霜擔心,他主動給醫生打了電話,答應下午還不退燒的話就讓醫生來家里看。醫生說了兩種藥的名字,讓周慕予飯后先各吃一粒。
掛了電話,郁霜問:“你餓不餓?我去做午飯吧。”
這幾天周慕予不在家,阿姨沒有來做飯,昨天回來也忘了告訴她。
聽到郁霜說要做飯,周慕予抬了抬眉毛,問:“你會做什么?”
“我……我會很多的,我什么都會。”
“是么,這么厲害。”周慕予低低地笑了,“那我想喝蔬菜粥,加一個荷包蛋。”
煮粥很簡單,不會燙到手,包荷包蛋也不是什么技術活。難得郁霜愿意照顧他,周慕予點了菜,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等。
躺了不到五分鐘,他琢磨來琢磨去,到底不太放心,穿上拖鞋從床上起來,下樓去看郁霜。
廚房里,周慕予想象中的笨手笨腳的郁霜,已經利索地切好了蔬菜、火腿和蝦仁,正在認真地淘米。
周慕予心里浮起某種欣慰,走過去從背后抱住郁霜,低下頭把自己的下巴擱在郁霜的肩膀上,沒話找話:“老婆,你在做什么?”
他的吐息又濕又熱,郁霜偏頭躲了一下,說:“在淘米。”
“看起來很好吃。”
“還沒有下鍋呢。”
周慕予把自己一半的體重壓到郁霜身上,郁霜走到哪他跟到哪,像一只黏人的大狗。還好煮粥不復雜,否則郁霜在廚房里幾乎寸步難行。
這么黏在一起很久,郁霜忍無可忍,好聲好氣地勸說:“你應該上樓去休息。”
周慕予搖搖頭:“我休息夠了。”
說著話,客廳的門鈴響了。
郁霜趁機掙開周慕予:“我去開門。”
第63章 “聽老婆的。”
來的人是嚴放和嚴放的大哥嚴昶。
昨晚嚴放被叫回去家法收拾了一頓之后,今天嚴昶親自帶人來上門賠罪。
郁霜打開門,看見嚴放和另一個與嚴放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心里隱約出現幾分猜測,側身讓開說:“請進。”
三個人進到客廳,周慕予也慢悠悠地從廚房出來。看見嚴昶,他臉上沒有任何詫異,淡淡笑著問:“什么風把嚴局吹來了?”
“還不是這臭小子干的好事。我最近忙,昨天才聽說這事兒,不然我一早把他給你抓回來。”嚴昶臉上幾分半真半假的怒意,看見周慕予面色蒼白的樣子,又換了關切的語氣,“你這是怎么了,慕予,身體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