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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兩聲后,電話接通:“喂?”
僅僅一個字,郁霜的心臟便跟著一顫。
幾天不見,周慕予的聲音聽起來疲倦而消沉,像是快要墜入地平線的夕陽,散發著不足以對抗寒夜的余溫。
他都不用開口說話,郁霜便可以斷定,他這幾天過得并不輕松。
周書熠并沒有立刻提起郁霜,而是像平時一樣問:“二叔,你在做什么?”
周慕予惜字如金地回答:“沒做什么。”
“哦,最近很忙嗎?”
“嗯。”
頓了頓,周慕予問:“有事么?”
“沒事,我和小嬸嬸在一起,你要和他說話么?”
這句話問出口,電話里出現幾秒明顯的停滯,連同郁霜的心也緊張地揪在了一起。
周書熠沒有等周慕予回答,直接打開攝像頭把手機轉向郁霜。
屏幕里猝不及防出現郁霜呆滯的臉,他張了張口,小聲說:“先生……”
周慕予沒開攝像頭,沉默幾秒鐘,說:“嗯。”
“您……什么時候回來?”郁霜鼓起勇氣問。
“不一定。”
“哦。”
郁霜垂下眼簾,遲來的委屈像一把磨鈍了的刀,在他心臟上來來回回地劃過。
周慕予怎么可以這么冷漠……
他忍住自己的難過,問:“我想看看你,可以嗎?”
周慕予沒有回答。
不說話的每一秒,都像一個漫長的世紀。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郁霜準備放棄的時候,手機里終于傳出周慕予低低的聲音:“可以。”
第50章 “我想你了。”
終究還是沒能躲過面對郁霜。
周慕予像一頭年邁的雄獅,受了傷無法像年輕人那樣委屈哭鬧,只能悄悄躲起來,在無人的角落慢慢舔舐自己的傷口。
說出去令人恥笑,他這個年紀,竟然會因為得不到一個人的愛而失落無措,除了逃跑想不到別的辦法。
那天凌晨離開時,周慕予看著郁霜沉靜的睡顏,比任何時刻都要清楚地明白,他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郁霜。
他鄙夷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的狠心,但趨利避害的本能讓他不得不暫時躲起來,否則他不知道要如何忍著心痛面對郁霜。
更讓他憤懣到快要窒息的是,這個小東西根本什么都不懂,他跟他談愛,他卻只想著床上那點事,甚至一如既往的試圖用那樣的方式討好自己。
周慕予恨到牙癢,卻無可奈何。
他來這邊找了周家的資產管理師和自己的遺產律師,重擬了一份遺囑。然后讓自己陷入瘋狂的忙碌,不分晝夜地工作。
郁霜不需要他的愛,但郁霜需要錢,他可以給很多。
一晃幾天過去,周慕予的心漸漸平靜下來,本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坦然接受郁霜不愛他的事實,但當他聽到郁霜的聲音、看到郁霜的臉,還是差點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原來這幾天的平靜,都是短暫的麻木罷了。
周慕予長舒一口氣,用力揉了把臉,點開攝像頭。
他的嗓音有些干澀:“郁霜。”
屏幕里的人倏然紅了眼眶,唇角輕輕發顫,努力擺出一個乖巧的微笑,說:“先生。”
每一分細微的表情落在眼里,都讓周慕予心痛。
他答應過郁霜不會再傷他的心,但他總是做得不好。
“對不起,這幾天太忙了。”他說。
“沒關系。”郁霜溫順地說,說完又沒了話。
兩人互相沉默了很久,郁霜抬起眼簾,輕聲開口:“我想你了。”
轟的一聲。周慕予的心像被炮火擊中的城墻一樣崩塌。
所有的故作冷靜和假意疏遠因為郁霜的一句話變得岌岌可危,他不得不移開目光,用力攥了攥拳頭。
好在電話那頭的人并沒有敢直視他,也就不會發現他的異樣,說完這句,甚至主動開口為他找臺階:“你忙吧,我要去吃飯了。”
“嗯。”周慕予看了眼時間,國內是中午,“去吧。”
郁霜掛了電話,屏幕重新變成冷冰冰的對話框,周慕予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下,低頭按住自己的眉心。
沉默著一動不動幾分鐘后,他給助理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