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帽66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咳,今天有事,早更,回頭捉蟲。
☆、第129章
荒郊野廟。
陰云掩星月,凄風催樹影,屋瓦裂響,狂霖將至。
忽然電閃雷鳴,照出廟中石相神兇目煞,它一臂已斷,滿身蛛網,供奉寂寥,儼然被廢棄多時。
俆妙君縮在破廟一角,抱膝而坐,默默垂淚。
今日能逃離掌門手中,乃是她催動了一張“萬里疾行符”,這符箓是她爹偶然于秘境所得,如今用過,便再沒有了。
若非爹爹真的遭遇噩事,掌門又豈敢如此待她?
俆妙君抓起足邊碎石,泄憤地扔了出去。
“咚咚……”接連兩聲悶響。
她抬頭一看,廟門口竟倒下一人,半身入廟,半身在外。
“誰?!”她大驚失色,方才分明不見旁人!
那人毫無回應,仿佛死了。
天雷、破廟、死人……
俆妙君縱然膽量再大,也僅有五歲,她面白如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終抖著身子站起,慢慢蹭了過去。
又一道炸雷爆響,讓她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那是個年輕的道人,約莫二十來歲,眉眼清雋,高鼻薄唇,然此刻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若非胸口尚有起伏,她真會將對方當做尸體。
俆妙君足尖蹭一點,再蹭一點,終于走到近處。她忽然生出奇怪的直覺,似乎篤定此人不會傷害她?于是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推著對方的胳膊,一臉嚴肅地問:“道友,你醒著嗎?”
“道友,你……”話未說完,她已被狠狠掐住脖子,那道人將她反壓在地,俆妙君奮起掙扎,揚起一片塵土,讓視線更顯迷障。她只覺得呼吸困難,脖頸劇痛,下意識地伸出了舌頭。
道人似乎被灰塵嗆了下,撕心裂肺地咳起來,手上力道不自覺放松,俆妙君趁機用她練氣一層的靈力凝聚起一顆小水球,誰料水球還會觸碰到對方便潰散了,而她的通天靈鏡只能防住法術,對于拳腳武功卻無能為力。
肺中空氣愈發稀薄,俆妙君意識漸漸模糊……
完了,我要死了。
所謂直覺根本不準!也好,說不定能見到爹爹呢?
然而下一刻,她感覺掐在脖頸的力道徹底松懈,還不待她意識回籠,就見那道人瘋了一般施法打向自身胸口,整個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口中喃喃道:“走,走……”
俆妙君不顧脖頸劇痛,強自爬起來,邊咳邊向廟門外逃去,天上一顆顆雨珠落下,打得她渾身針刺一般,隨著她一路跑往山林中,那雨也是越下越大,早把她澆成一只落湯雞,連視線都模糊不堪。
為什么?
她爹爹不見了,這世間盡都是要害她的人?
那些慈眉善目,那些噓寒問暖,全都是假的!就連她的直覺都會騙她,她什么都不要相信了,她只想要爹爹!
水沿著她的面頰滑落,分不清是淚是雨,俆妙君不知跌倒多少次,濕透的衣衫被劃得破破爛爛,手上身上到處是細小的傷口,她終于沒了力氣,倒在了一棵樹下。
直到大雨初停,俆妙君才緩緩坐起,她整個人又冷又怕,腦子暈乎乎的,多半是發熱了。她摸了摸額頭,又伸手探向腰間乾坤袋。
糟了!她的乾坤袋呢?
那里面諸多丹藥靈石不提,乾坤袋可是爹爹送她的!
是落在逃跑途中,亦或……是在廟里?
俆妙君內心掙扎許久,咬了咬唇,下定決心。她不能連爹爹送的禮物都弄丟!或許,那道人走了呢?或許,他死了呢?
她狠狠一跺腳,又沿路找了回去。
可惜一路上都未有發現,等她返回野廟,已是晨光熹微,她遠遠便看見兇惡道人依舊躺在原地,而乾坤袋正好落在他腳邊。
俆妙君觀察了很長時間,對方一直沒動靜,她又撿起一顆石子扔過去,石子發出一聲輕響,回蕩在山野荒廟中,那人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她深吸口氣,以最快的速度沖過去,撿起乾坤袋就想跑,忽然聽見一道微弱的聲音:“渴……”
接著,她的右小腿被虛虛握住,俆妙君抑制住尖叫的沖動,一用力掙脫開來,又往外跑了幾步,身后很安靜,那人并沒有追來??刹恢醯模哪_步卻緩下來,道人自殘的行為和一個“渴”字在她腦中輪番交替,竟是讓她邁不動腿。
爹爹告訴她,救人一命便得一分功德,可那人若是壞人呢?
其實,他好像并不是很壞,他打暈自己,興許是不想傷她吧?
俆妙君憂愁地嘆了口氣,修道之人講求順心而為,她雖修為尚淺,但多少具備了修士的“品格”……
道人意識昏沉,自五年前遭歹人暗害,他功力倒退不說,每年今日便會靈氣沸騰幾欲爆體。原本,只要他定時飲用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孩童血肉,便能壓制體內火毒,可一來此法不過飲鴆止渴,二來,他不愿自己成為失去理智只憑本能行事的瘋子,那樣豈非如了某些人的意?
故此,五年來他每每靠意志強撐,可那靈氣沸騰之勢竟是一年比一年盛,今日,他意識昏沉地來到此地,實在承受不住靈力沖擊,猛然摔倒在地。
那一瞬間,他聞見一股很誘人的氣息,就像垂死病人的救命仙丹,又像壽終之人的延年靈藥,那氣息越靠越近,他仿佛唾手可得!但當他發現自己竟掐著一個女童,幾乎將對方勒死時才驚覺自己做了什么,來不及細想便一掌拍向自己,再度陷入半暈之中。
恍惚中,他感覺那股氣息又靠近了,又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唇畔沾上一絲清甜的靈水,口中也被塞入一枚丹藥,就在丹藥入口之際,那股誘人氣息竟前所未有的強烈起來,讓他內腑每一寸都在叫囂,他要飲血,他要食肉?。〉皇强酥频剌p咬一下,再以舌尖舔了舔。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