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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夜,從昏迷中醒來的賀喜雨,卻莫名感覺似乎有什么不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是倒數第二個故事了~
☆、第116章
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難以用言語描述,腦子和身體仿佛霎時變得輕盈許多,那些原本沉重的,有分量的,都漸漸被抹去,漸漸消失殆盡,像陽光下飛走的泡沫,無影無蹤。
而此前發生的種種,都像是播放的電影一般,她仿佛在欣賞別人的故事,那些情緒她都能感應到,可一切都不真實。
賀喜雨覺得心里很空,又覺得如釋重負。
她知道這樣很奇怪,但下意識的,不想對任何人傾訴,哪怕是她的父親。
“喜雨,你好點了嗎?”
昨晚,一直等到賀喜雨醒了才去休息的賀父,一大早就來敲門。他心里急著帶女兒去重新檢測精神力,又怕只是空歡喜一場,于是只溫柔道:“許醫生說你精神欠佳,應該多走動,今天天氣不錯,陪爸爸出去一趟好么?”
“好的,爸爸。”賀喜雨順從心意,本能的親近這位疼愛她的父親。
門外,管家早已準備好飛車,賀喜雨登上車,看著那一排排操作鈕,既陌生又熟悉。賀廣澤見她眼神粘在操作面板上,笑道:“爸爸還沒送你成人禮物呢,喜歡飛車嗎?爸爸買一輛送你?”
賀喜雨不答,只指著一處問道:“這是什么?”
“代表時速,目前是200km/星時,極限是600km/星時。”
“這個呢?”
“智能監控儀。”
賀廣澤并不奇怪女兒忽然對飛車有了興趣,他認為心血來潮是年輕人的正常表現。
半星時后,他們來到了精神力研究廳,那是一棟四方大樓,據說是仿古風建造,在唐人城奇形怪狀的建筑里宛若一股清流。此時寬敞的大廳里人來人往,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各司其職,不少家長通過星網預約了檢測服務,有人剛剛來,有人恰恰準備離開,有人喜悅之情溢于言表,有人卻垂頭喪氣仿佛世界末日。
對上賀喜雨疑惑的眼神,賀廣澤有些為難,不知該怎么解釋。反倒是賀喜雨問道:“是我的精神力有什么問題么?”
“還不清楚。”賀廣澤含糊道:“昨天你暈倒了,許醫生為你檢查身體,建議我再帶你來測試一次。但你知道,我們已經測試過兩次了,結果都……所以,別有壓力好嗎。”
賀喜雨點點頭:“爸爸,我想通了,哪怕是d級我也能做很多事,不是只有戰士才能入軍隊,不是只有軍隊才能上戰場,不是只有上戰場才有意義。”
賀廣澤心里一松,欣慰地摸摸女兒烏黑的發絲:“我已經預約好了房間,走吧,祝我們都好運。”
一件事,往往你輕松地面對它,結果反倒會出乎意料的好。
根據最新檢測報告,賀喜雨的精神力現階段十分不穩定,最低峰值竟然是萬中無一的f級,而最高峰值則到達了讓研究廳上下都震驚的ss級!
這件事驚動了研究廳的高層,他們決定聯合市一醫院,對賀喜雨進行全方位監測,最終得出結論——賀喜雨正常精神力為s級,但血液中殘留著某種精神力抑制劑,導致此前的檢測結果出現意外。
這是一種極端惡劣的行徑!
尤其,聯邦差點就損失了一位天賦極高的人才!
市政府和警署很快介入調查,將嫌疑人鎖定在了賀家一名仆人身上,可惜對方六天前就請假了,個人終端顯示人已在納爾星。那是一顆很混亂的星球,許多犯了事的人都選擇在納爾星中轉,他們總能找到精于旁門左道的人,為他們偽造另一種身份,并接入星網,讓他們“重生”。
聯邦政府當然干涉過,但每次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無功而返,久而久之,納爾星便成了聯邦中的一處灰色地帶。外人不來管納爾星的事,納爾星的人也不能輕易離開,它藏污納垢,卻獨噬黑暗。
納爾星開銷很高,以仆人的收入,正常情況下不可能被允許入境,一切已經很明顯了。警署無奈,只得將仆人的個人信息連通星網,通報全聯邦追捕,但他們知道仆人很有可能已經改換身份。
沒有將嫌疑人緝拿歸案,就無法確定幕后之人,以防意外,賀廣澤申請暫時禁止對外公布賀喜雨的精神力數據。鑒于賀家地位特殊,市政府斟酌后選擇同意,只將賀喜雨的相關報告發送至精神力中央研究廳,再由中央研究廳轉交至中央軍校。
臨近開學前一周,賀喜雨收到了來自中央軍校的錄取通知書,代表她已成為該校學生,入校時不用再次考核。
也正是因為即將開學,晚上,賀喜雨大伯一家不請自來。這大半個月,他們四處散播對賀廣澤不利的消息,希望能施壓于對方,讓賀廣澤乖乖交出手中的名額。可不知為啥前一陣還焦頭爛額的賀廣澤忽然就像認命一樣,每天足不出戶,明明期限快截止了,還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
哼,賀喜雨已經廢了,賀家遲早是他們的,也不知賀廣澤為什么非得把名額留給一個廢物?賀大伯譏誚地想,難到賀廣澤以為賀喜雨讀了中央軍校,就能跟連春連海比肩了么?
那只是中央軍校的文科,如同雞肋般的存在!
“我說二弟啊,你也真夠倔的,干嘛非得讓喜雨浪費一個名額呢?要讀文科在哪所學校不是讀?干脆就在圣迪星讀好了,你還能常常見著侄女呢。”席間,大伯母嗔怪道,桌下碰了碰賀連春的腿,對方會意道:“二伯,你為什么不把名額給我呢,難道,你不把我和弟弟當做賀家人嗎?”
她委屈地嘟囔:“喜雨要是也有b的精神力,我一定二話不說就把名額讓給她,可她明明是d級,這個世上只有弱者給強者讓道的,怎么到了您這里就反過來了?這件事誰來說都不占理。”
“連春!你怎么跟二伯說話呢?”賀大伯佯作生氣,解釋道:“小孩子不懂事,二弟別計較,只不過,孩子都比較實誠,她說得也不無道理。”他轉向賀喜雨:“小雨可別跟你表姐生氣啊。”
賀喜雨淡定地喝口湯,好像沒聽見似的,儀態端莊又優雅,惹得賀連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賀大伯也頗為不愉。
“哼!喜雨還敢生氣?就怪她不爭氣,二伯偏偏遷怒我們!”賀連海不愿落人后,表情忿忿不平。
看完一家人唱戲,賀廣澤淡然道:“名額,我已經上交給中央軍校了,抱歉。”他平靜地說:“那是靠我軍功換來的推薦名額,連春,你拿什么來讓呢?”
此話一出,桌上人齊齊色變。
賀廣澤懶得理睬,盡管女兒已不需用到推薦名額,但這家人謀害喜雨的可能性最大,他當然不會將名額送給有嫌疑的人。只怪他以前顧忌臉面,對這家人太過禮讓,讓他們得寸進尺,現在,是時候讓他們明白,誰才是他們的衣食父母了。
“你——!你怎么能給喜雨?!”
大伯母已經慌了,本來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怎么忽然就……
“既然名額是我的,我愿意給誰就給誰,哪怕喜雨是f級,我也高興給她。”
賀連春一回神,猛地站起來,椅子發出很大的擦地聲,就連桌上的湯水都晃了出來,她腳一跺,眼一紅,委屈地控訴:“二伯你偏心,你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