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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妃,朕看母后成日里躺在床上不免無聊,不若朕來撫琴,愛妃舞劍,為母后演一段劍舞如何?”
“臣妾遵旨。”
……
不,哀家不需要,把劍拿開,拿開!!!
但這里都是皇上的人,連她侄女來探望都被打發了回去,她簡直上天入地都無門。
起初皇上來侍疾時她也曾刁難了幾次,可皇上總能讓她更為難,后來她想著索性當他不存在,誰料沒多久皇上便把德妃叫來了,美其名曰兩人一起侍候她,實則是拿慈寧宮當映翠宮使,連奴仆都換了好幾茬,就差宿在這兒了!
就連太醫們都任由皇帝胡鬧,不曾多說半句,她能如何?
所謂忍字頭上一把刀,蔣太后先前想著,只要她的病不好,對皇上終究是不利的,就看誰能撐得久!
如今她在床上已躺了半個多月,早些日子裝病裝得隨心所欲,可后來皇上來了,被人盯著她整個白天都不能下地,真的快堅持不住了……
“皇上,昨個兒哀家夢見小九了……”蔣太后試探地提到,她知道皇上給瑞親王派了差事,可這么久了,小九也該來探望她了。
“母后可是想九弟了?”皇上咽下一粒德妃喂來的葡萄,體貼道:“朕即刻宣九弟入宮來見母后可好?”
蔣太后一時不敢應,她可不信皇上能這么好心。
俆妙君不理她作何想,直接讓李十全去傳旨,又輕柔地替蔣太后掖好背角,道:“母后好生歇息,一會兒小九來了讓他多陪陪您,朕還有些政事要處理,今日先回了。”
那殷勤的模樣,讓蔣太后直打哆嗦。
等到瑞親王真來了,她才知道自己被皇帝給坑得有多慘,她昏聵不慈之名竟已傳至民間,連百姓都知道她非皇上生母了……
此事必然有皇上手筆,蔣太后恨不得將對方剖心挖肺,尤其聽著瑞親王一句句地埋怨她,心里淤積了一口濁氣,胸一悶,臉一青,她就這么結結實實地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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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好糊涂!”
王府密室,瑞親王與他門下幾位心腹聚在一處,他口中怨氣沖天,但無一人敢接口,畢竟蔣太后瑞親王說得,他們可說不得。
但諸人心中不是不惱怒的,蔣太后這一招,不但自己落得名聲不佳,還在瑞親王探病時暈了過去,讓他們家王爺擔了個氣病生母的議論……
“近日皇上似乎不再為宸貴妃所迷,依稀可見當初賢明持重的模樣……”心生感嘆的幕僚忽覺身上一冷,就見瑞親王帶著溫雅的笑意看著他,他心中一突,明白自己說錯話,一時又不知如何找補,只得垂著頭吶吶不言。
心想如果當今一直躬勤政事,或許他會安分守己一輩子,單純做王爺的幕僚,可當瑞親王有所暗示后,他的心思難免活泛起來。畢竟野心家和燒冷灶的人從來不少,而皇上之前的昏庸也讓他看到了機會。
這秘室中的人大都和他一樣,盡管他們深知,瑞親王并不是一個合適的君主。
“依臣看,皇上對內將闔宮上下大肆整頓,如今已是水潑不進,消息愈發難傳出來。對外他又借著太后打壓王爺的名聲,朝中柳書平等人也越見強勢,時常讓臣等進退難為,想來是對王爺有所防備,長此以往,王爺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另一位男子分析道,他正是曹之洞,殿試之日被皇上所辱,悲憤之下便毅然投了瑞親王。
“廣達言之有理。”對于曹之洞,瑞親王很有幾分滿意,對方才能出眾,又擅兵道,如今正統領著王府衛軍和他手中的私兵。每每此時,瑞親王都會暗笑皇上識人不清,將大好人才送入他手中!
“依廣達之見,本王應如何?”
曹之洞微微一笑,沾了茶水于桌上寫一字。
“反?!”瑞親王與眾幕僚俱皆震驚。
“正是。”曹之洞侃侃而談:“如今京衛親軍不過兩萬,而王爺私兵足有五萬,只要行事夠快,必能令京衛司措手不及。”
有幕僚急急反駁:“可上京大營足有二十萬兵馬,距離上京不過三十里,一旦等他們包圍皇城,豈非甕中捉鱉?”
“誰說要在上京?”曹之洞微微一笑:“秋獵就是最好的機會。”
“秋獵所在西峰山距上京大營足有一百余里,秋獵之時,就連京衛司也只會駐派一小半兵力。且王爺并非造反,而是皇上于獵場上出了意外,又膝下無子,王爺臨危受命罷了,縱然上京大營趕至,王爺名正言順,宮中又有太后支持,他們能奈何?”曹之洞廣袖一揮,做高人狀:“不知王爺以為呢?”
這一番話著實讓瑞親王意外,他雖有反意,但從未想過此時便反,他總覺得一切還未準備好,可經曹之洞一分析,他手下的人馬足以制造秋獵的一場意外,時機已然成熟!
但他需要冒險么?
想到宸貴妃腹中孩兒,盡管多半是他的血脈,可一來他無法得知孩子是男是女,二來他得到消息,皇上已經臨幸了德妃,或許哪一天,德妃便能懷上皇嗣……
既如此,那便——
“反!”
“王爺英明!”曹之洞站起身來,帶頭恭賀,其余心腹不甘其后,紛紛稱頌。
沒有任何人察覺,曹之洞漆黑的眼仁中,一閃而逝的暗芒。
作者有話要說: 看,我有金章了,挺胸。
☆、第112章
秋風颯爽,西峰山層林盡染,五彩斑斕,落雁湖碧澄如洗,猶如天青。
湖畔扎滿營帳,皇家一年一度的秋獵在此舉行,皇上欽點文武大臣及宗室親眷,齊齊出發至西峰山下。
當然,隊伍中少不了女眷隨行。
營地一處精致的帳篷內,陸清霜正神色緊張地問來人:“你怎么進來了?”她費盡心機才讓皇上解了禁足,這一回隨侍秋獵的只有她與唐柔兒那個刁蠻蠢婦,她還準備趁此良機與皇上重修舊好呢。
不是她忽然良心發現,而是被禁足的日子讓她久違地正視起皇權之威,她的一切尊貴都是源于皇上的愛重,一旦失去,她所得到的終究如浮云一般。至少,在皇上失勢之前,她必須牽住對方的心,保住自己的地位!
而且她還有些隱秘的心思——原本覺得無用之人,再度恢復他的高貴和強勢,竟讓她生出一種心猿意馬的征服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