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帽66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來到聶家時,馬氏與聶向文正好在家中,一聽說縣令派人來捉拿他們,心中又驚又慌,忙往差役懷里塞銀子,對方這才稍稍透露,原是張秀才今晨上縣衙狀告二人不義。
兩人先是勃然大怒,再是心驚膽戰,不義之罪是什么他們不清楚,但昨日之事一旦被細查,如果牽連到聶向文勾結地痞之事……不,他們沒有任何證據!那王狗子也不認識自己!聶向文自我安慰,可依舊驚恐萬狀,馬氏百般哀求無果,兩人被差役拘押著去了縣里。
待他們進了公堂,前去東山村調查的捕快也回來了,捕快將打聽到的事一一向文縣令匯報,人證眾多,辯無可辯,哪里還容得馬氏與聶向文喊冤?
文縣令本就是讀書人,自然在乎讀書人的尊嚴,他萬萬想不到,在他治下,身有功名之人竟被白丁欺辱,授業恩師竟被學生設計脅迫,他怒火中燒,大發雷霆,當即判馬氏笞二十,聶向文笞五十!
馬氏一聽傻了眼,瘋狂磕頭告饒:“饒命!求大人饒命啊!嗚嗚……”她心知荊條一旦抽下去,傷得不僅僅是身體,更是臉面。“大人實在要罰,就罰民婦一人吧,二郎他不知情,都是民婦的錯……”
聶向文強撐著面子,又有碧池做底氣,倒是比馬氏稍好一些,他接口道:“大人,那日不過是草民的娘聽信了謠言,心疼草民才如此糊涂,草民當時也勸過娘,還想著不管元、張家小姐發生什么都會娶她,可娘她……”聶向文一臉沉痛地吼出來:“但她是我娘啊!草民如何能不孝?”
馬氏:“……”
張秀才:“……”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哦?誰傳的謠?馬氏又是從何人口中聽來的?”文縣令問道。
“這、這……”聶向文頓時滿頭大汗,再說下去,他遲早會暴露自己!
文縣令冷冷一笑,聲音比冰渣更寒:“行刑!”
**
等差役將馬氏和聶向文抬回村里,兩人被鮮血染濕的衣衫早已爛成絮狀,隱隱可見里頭皮開肉綻的傷痕,他們臉上糊成一團,不知是涕是淚亦或汗水,眼皮緊緊閉著,喉間只能發出低低的呻/吟,意識已是半昏半醒。
一路上引得不少村民圍觀,一直跟著他們來到了聶家。
聶老漢正蹲在院門口焦急地等著,他得到消息趕回來時人已經被捉走了,聶償恩又不在家中,聶家最近也不怎么受待見,他找不到幫忙的人,只得坐立不安地等了好幾個時辰。
如今他終于見到了婆娘兒子,卻嚇得一動不動,連話都不敢說。
差役扔下兩人便走,聶老漢這才誠惶誠恐地將他們抬回家中。
晚些時候,里正帶著大夫過來瞧病,他心中也惱,這丟的可是東山村的面子,但看見了二人慘狀實在說不出什么嚴厲的話,只是搖了搖頭,好在大夫診斷兩人僅是皮肉傷,不曾傷筋動骨,大家才安下了心。
到了夜半,聶向文終于被疼醒了,他甚至來不及觀察周圍是否有人,就一下子鉆進空間跳入碧池中,碧綠泉水漸漸修復了他的傷勢,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暢快的呻/吟,隨即又突然沉默,他臉色陰沉,他萬萬沒想到張秀才還是個狠角色,最近發生的事對他名聲損害太大,看來自己不能仗著有空間就肆無忌憚,就像今天,眾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沒機會躲入空間,不得不吃下這個虧!
他還需積蓄力量,等他有了連縣令都需要奉承的實力,一個秀才又算什么呢?
泡了半個時辰碧池,聶向文身上的傷已經痊愈,傷口在腰背和屁股上,其余人看不見,他也懶得偽裝,至始至終,他都沒想過取上點兒泉水讓和他同樣遭罪的馬氏好過一些。
可憐的馬氏被她疼愛的兒子遺忘在腦后,痛苦地哀嚎了一整夜。
與此同時,東山村濃霧彌漫的夜色中,一個少年踏著月光歸來。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來了!
☆、第55章 農門天驕4
晨露沾染了青草,空氣濕漉漉的,曉日在云縫中透出一線,將白云染紅,村子里響起公雞激昂的打鳴聲,偶爾傳來幾聲狗吠,生機勃勃地迎接新一天的清晨。
睡眼惺忪的老仆推開院門,微涼的秋風吹拂在臉上,頓覺神清氣爽,他忽然一愣,院門外竟站著個年輕人,老仆瞇著眼打量半天,原來是聶向文的哥哥聶償恩。
此時的聶償恩臉色發青,唇色發白,發梢被露水浸潤,像是守了一夜。
老仆想起聶家做得好事,盡管他對聶大郎有幾分好感,也忍不住臉色一變:“哼!”
正想關門,聶償恩快步搶上,用身體抵住木門,“老人家,勞您通傳一聲,小子想見見張相公。”
“怎么?是來討要說法了?”
“說法?”楊昭一愣,他回村時已是半夜,心里擔心俆妙君,直接就找到了張秀才家,他守了兩個時辰,直到見了老仆才安心,至少從老仆的面色看來,張家并沒有發生特別不好的事。他彎下腰,行了個大禮:“小子前一陣去了府城,尚不知發生了何事,如有得罪之處煩請見諒,麻煩您了。”
老仆見他心誠,又知道事發時他確實不在家中,于是猶豫半晌,冷聲道:“你且等著。”轉身回了院子。
不久后,老仆去而復返:“聶公子,請隨我來吧。”
進了門,張秀才正坐在廳中上首,端起茶押了一口,楊昭上前見禮:“張相公。”
張秀才審視他片刻,道:“前些日子,我張家已與你聶家退了親事,日后你不必再來了。”
楊昭心中一喜,心道妙君辦事果然利落,他裝作很吃驚的樣子問道:“這是為何?”
張秀才不答,老仆難得機敏地將馬氏與聶向文大鬧張家一事告知,又說了張秀才隨后上衙門狀告了兩人。
“你可有話說?”待老仆講完,張秀才看似隨意地一問。
“不敢。”楊昭忙道,他裝作大受打擊,呆站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沮喪地說:“此事自是我聶家先對不住張家,小子代我娘及二郎向您賠罪,實在羞于面對相公。”
張秀才見他腰都快彎到地上,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心里的氣稍稍紓解,正欲打發他離開,就見張元彤從內室出來,以手勢比劃:“爹,不知者不怪,聶大公子向來敬重您,此事與他毫無牽扯,何必遷怒于他呢?”
楊昭聽見響動,迅速抬頭掃了一眼,見俆妙君面色蒼白,身子羸弱,風吹就要倒下似的,心中一痛,復又低下頭。
張秀才見女兒為聶償恩求情,心道彤兒必是知道他喜歡這小子,故意體貼地給他找了個臺階下,于是放緩了口氣:“此事既已過去,無需再提,日后你我交往與聶家無關。”他見聶償恩應了,心中滿意,便問道:“你此去府城半月有余,功課可曾落下?”
他知道聶償恩一心向學,也曾與聶老漢提及一二,但不知為何,聶老漢似乎并不愿讓他的長子進學,言語中多有敷衍,張秀才無奈,那畢竟是聶家家事,他沒權利多說什么。
楊昭一愣,隨即想到盡管聶家發跡后兩家來往漸少,但原身不忘張秀才指點之恩,時不時便會避著張元彤前來拜訪,張秀才也從不吝嗇指點,原身資質不錯,這些年已學了《三字經》與《百家姓》,這次去府城之前,張秀才謄寫了幾頁《千字文》,叮囑他好好背誦。
楊昭附身而來后就焦急地往東山村趕,府城距此足有六、七日路程,馬氏刻薄,只給了原身很少的銀錢,讓他想租輛馬車都沒辦法,好在他從一位富商處賺來了筆銀子,緊趕慢趕才能這么快回來。
可是……《千字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