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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寧瑤——南朝最后一位皇后。
岑皇后一生坎坷,年輕時被選為太子妃,待太子登基她隨之正位中宮,可皇上專寵王貴妃,若非王貴妃曾是皇上的貼身侍女,身份實在難堪,岑寧瑤早已后位不保。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活著,直到二十七歲那年懷了身孕,從此被王貴妃視作眼中釘,數(shù)次針對于她,甚至將她堵在御花園中羞辱,太后與朝臣得知極度憤怒,皇上卻只是輕描淡寫的小懲了王貴妃,最終,太后將她帶去玉龍山禮佛,這才讓她順利生下了皇子,也是皇帝唯一的子嗣。
待她的皇兒兩歲那年,王貴妃逝世,數(shù)月后皇上悲傷過度隨王貴妃而去,南朝的權利頂端只剩一個稚兒和一位懦弱的皇后。
當時的南朝被文官集團把持朝政,黨爭十分嚴重,各地藩王虎視眈眈,民間大小起義頻發(fā),可謂是內(nèi)憂外患。岑皇后的兒子作為唯一正統(tǒng)被迫登上了至高無上的位置,而岑皇后則成了太后,內(nèi)閣以皇子年幼為由,將她奉上朝堂,名義上是垂簾聽政,實際不過是個充當擋箭牌的傀儡罷了。
幾位閣老妄圖將權勢集中歸于中央,大力主張撤藩,而藩王又如何肯答應?
那一年的八月,秋風蕭瑟,時局飄搖,待菊花霜敗之日,漢王終于起兵,而他打的旗號卻是“誅奸后,伐無道”。
漢王好似一個引子,自他開頭,各地藩王紛紛造反,無數(shù)農(nóng)民揭竿而起,南朝徹底陷入戰(zhàn)亂,水深火熱,民不聊生。
又三年隆冬,寒風卷地,利如冰刀,早已稱帝的漢王攻進了京城,馬蹄踏碎了南朝最后一處安寧之所。偌大的奉天殿中如今只余岑太后與小皇帝,岑太后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龍座,又望著隱沒于宮墻的如血殘陽,沒人知道她當時想了什么。
等叛軍闖入奉天殿,只看到兩具尸體,小皇帝被匕首刺死,岑太后自刎而亡。
她以她們母子的鮮血,祭奠南朝最后的日落。
☆、第43章 大明星4
衛(wèi)嵐從會議室里出來,臉上盛著笑意。
趙琬心中冷哼,好一個碧池,不就是陪投資方睡了個遍嗎?那下巴尖得都快戳出來了,和人接吻就不怕別人告你故意傷害?真當大家眼瞎看不出你整容?明明奔四的人了,還好意思把年齡改得比我還小,我呸!
然而她面上卻一副驚喜的樣子:“嵐姐看來表現(xiàn)很好。”
衛(wèi)嵐捂嘴輕笑:“趙姐到你了,要加油哦。”
“……”
其余眾人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兩人互相拆臺的當口,西裝女又出來了:“趙琬小姐請跟我來,下一位穆秋陽小姐準備。”
“誰?!”趙琬眼珠子都快驚掉了。
西裝女疑惑地看了看她,又低頭確認了一遍手中名單,復述:“穆秋陽小姐。”
“我知道了,謝謝。”俆妙君沖西裝女點點頭。
現(xiàn)場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射在她身上,一個從未見過的生面孔,看起來也不像有背景的樣子,她們都以為她是來試鏡一些龍?zhí)椎模谷粫桥鳎谷皇艿搅搜垼?
等趙琬魂不守舍地進了會議室,俆妙君索性閉目養(yǎng)神,她并不想滿足大家的好奇心。
房間里有四個人——導演呂樹存、編劇王小玲、以及一位戴眼鏡的精英男,算是投資方的代表,剩下的就是剛才的西裝女,估計是秘書一類。
呂導節(jié)奏很快,上來直接讓秘書給了趙琬一張紙,上面有幾句臺詞。
“這是岑皇后臨死前的臺詞,趙小姐現(xiàn)在就試這一幕吧,嗯,岑太后和小皇帝在清冷的奉天殿中,她殺死了兒子,然后自殺。”
趙琬一個激靈,這才從恍惚中醒了過來,立刻想到她是來試鏡的,匆忙調(diào)整了情緒。
她默背了紙上的臺詞,慢慢走到房間中央,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氣勢恢宏、雕梁畫棟的奉天殿,天已近黃昏,奉天殿中光線暗淡,她緩步登上白玉階,往日畫面一一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深宮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活著;孕期被王貴妃逼得退守玉龍山;誕下皇兒只敢關緊宮門過日子;皇帝駕崩她成了太后,又被內(nèi)閣逼上朝堂……
她是個軟弱的人,這一生唯有皇兒能讓她堅強,可她的力量太小了,不足以為他撐起一片天,就連反抗都掀不起一絲波瀾。
她輕撫著龍座,楠木金漆傳來的冰涼觸感就像這座皇宮一般讓她不寒而栗,夕陽染成的一抹緋紅色透過殿門流瀉而進,小皇帝站在大殿中央懵懂地望著她。
“皇兒,來母后這里。”她輕輕地招手,聲音和煦。
小皇帝搖搖晃晃地跑了過去,撲進了她的懷中,只聽她柔聲說:“皇兒不是喜歡聽故事嗎?母后講給你聽好嗎?”
小皇帝蜷在她懷中興奮地點點頭,卻看不見一串淚珠劃過她臉頰,岑寧瑤從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整個人克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她的雙唇被咬出了血珠,幽深的黑眸中閃過一抹厲色,她狠心將匕首從小皇帝背后直直刺入他的心臟。
這是一把寶刀,削鐵如泥,刀刃入肉的聲音令人作嘔,小皇帝來不及發(fā)出聲音就漸漸軟了身體,岑寧瑤緊緊抱住皇兒的尸首,無聲的哭泣。
這一生終于徹底沉入黑暗,她親手送葬了生命中唯一的光明……
“誅妖后?伐無道?”陰暗靜謐的奉天殿中,回蕩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這偌大的天下,為什么要一個女人和一個稚子來背負?”
“為什么總是將禍國殃民的罪孽推給我們女人?”
“讓天下大亂的不正是你們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口頭上鐵骨錚錚的男人嗎?!”
滿殿寂靜,無人來答。
她看著夕陽漸漸沉沒,余暉仿若天際一道血色長河。
鮮血從她的脖頸噴灑,濺濕了龍椅,染紅了座下的白玉金磚。
她漸漸松開了摟著皇兒的手,軟軟地倒下了,卻始終瞪大著雙眼,仿佛要將這一切看得更清楚,仿佛要將自己的怨恨永遠留在這奉天殿中,以靈魂俯視著每一任帝王和他們的朝臣,見證一個又一個王朝的衰敗與寂滅……
“各位老師,我的表演完成了。”趙琬擦了擦眼淚和嘴唇,語氣輕松地說。
精英男眼中掠過驚艷,他帶頭鼓掌,導演和編輯都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精英男毫不吝嗇對她的贊美,這讓趙琬離開時還有些飄飄然,直到她看見等候室內(nèi)的穆秋陽,有如當頭被澆了一盆冷水,又讓她煩躁起來。
在她復雜的注視下,穆秋陽跟著西裝女進入了會議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