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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丁喬事后哭得一臉喪氣生無可戀的樣子,又想到自己在白月光前顏面無存,章偉深恨何惠儀這一家子。楊昭他一時不敢動,這一家人他還不敢動嗎?
沒多久,何惠儀和丁喬母女出了車禍,萬幸兩人命大,送醫后何惠儀右腿小腿沒辦法保住,只能截肢,而丁喬臉上被擋風玻璃劃傷,留下了幾個不大不小的肉坑。
而丁父隨即要求與何惠儀離婚,何惠儀當然不干,丁父便偷偷拿走房產證將房子賣了卷款逃跑,醫院里的何惠儀聽到這個消息氣急攻心,差點沒瘋!看著母親癲狂的樣子,丁喬心中隱隱生出些悔意,如果能勸著媽媽對表哥好一些,如果能忍住貪婪,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好在一個月后丁父就被捉了回來,自己鋃鐺入獄不說,楊昭也終于拿到了應得的幾百萬的賠償。
這之后,他再沒有見過這一家人。
“你小姨她應該還有一些錢傍身,你別太擔心了,哎……”俆母知道始末后連連嘆息,又怕楊昭心里難受,寬慰了他幾句。
楊昭配合的一臉沉痛。
等到徐楊二人獨處,他才問道:“明天又去古玩市場?”他們這幾個月周末總會去轉一轉,卻從來沒遇到過錢老。
“去啊,不知道章偉現在和錢老的孫女認識了嗎,反正他是越來越討錢老歡心了,可惜就是太得意忘形。”俆妙君嗤笑。
上個月章偉又在古玩圈大肆風光了一把,他竟然高調地將那副畫中藏畫曝光了,只對外隱瞞了畫作的來歷。那幅畫名為《十二仕女圖》,是畫圣宋清明晚年的作品,曾陪葬過儒朝皇陵,于三百年前失傳,此畫一出世,轟動了中外收藏界,民間也大肆宣傳,不少鑒定專家都將此畫的價值估出了天價!
玉簡里并沒有記載這件事,不知是漏掉了還是這個世界在蝴蝶效應之下慢慢起了變化?俆妙君雖有些心急,畢竟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能洞察先機,可章偉實在太能作死,這讓他們的壓力輕了許多。
“我還真佩服章偉的膽量,這畫的來歷如此不光彩他也敢拿出來曬?逆天之子氣運就是強。”俆妙君諷刺地說,不過章偉的眼界和性格決定了即使他爬得再高,依然會是名利的奴隸,享受于眾人的艷羨和吹捧,拿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太想紅,此畫一出,完全是給自己埋了顆定/時/炸/彈。
“他還挺會幫我們省事的。”楊昭笑道,再過不久《國寶品鑒》就要開播了,兩人計劃在節目上給章偉重重一擊,在此之前,他們必須把錢老這座靠山給攪合沒了,否則即便章偉有了丑聞,也很可能會被錢老壓下。
若不是怕被錢老懷疑上,他倆都有寄匿名信的沖動了!
☆、黃金眼11
第二天一早,兩人驅車來到古玩市場,習慣性地先去鑒定攤位附近轉轉,卻驚喜地發現一個頭發花白的發福老人坐在角落,他們早就在網上查過對方的照片,一對比這不正是錢老先生嗎?
兩人趕緊過去,故意在錢老面前晃了半天才停住,俆妙君拿出一副書畫問道:“大爺好,請問您這里可以做鑒定嗎?”
錢老溫和地笑了笑,指了指攤位上的牌子,上書鑒定費一次一百塊,他說:“我看你倆晃悠大半天了,怎么?是要鑒定這件嗎?”
“那不是不敢隨意找人鑒定嗎,萬一專業水準不過硬怎么辦?還是您老看著水平高。”俆妙君將畫軸展開:“這是我之前在a市淘的,具體怎么來的就不提了,您幫我看看這是嘉明宗的真跡嗎。”
錢老畢竟是老資歷了,他都用不著去鑒定字的真偽,只從畫紙和所用墨料便看出來這不過是現代仿品,特意做舊了,年份興許不超過三年。
見眼前兩個年輕人眼含期待,他無奈地搖搖頭,現在想著撿漏的外行太多了,甚至連一點古玩常識都沒有,他心中有些不喜,正欲否認,忽然“咦”了一聲,“這字……”他越看越驚,這字仿得可夠真的!要不是其它材質太假,光看這字他一定會上當!這是哪兒冒出來的臨摹高手?他可從沒聽說過這號人!
不過……有能力臨摹到這種程度,居然舍得將自己的作品制成這么明顯的西貝貨?但凡講究一點,很有可能獲取暴利。“你們……我能問問這字怎么來的嗎?”錢老按捺住心中的震驚,決定回去好好查一查。
“很抱歉,這個真的不好講。”俆妙君為難道,怎么來的,當然是楊昭親自寫又親自做舊的,目的就是為了利用反差吸引錢老的注意,這叫她怎么說?“怎么了?這幅字是真是假啊?”
錢老暗嘆口氣,他知道自己逾矩了,他們這圈子向來不能隨意探問別人物件的來歷,于是道:“這是一件現代仿品。”又指著一些痕跡一一分析,“具體就是用茶水熏蒸出來,后來又灑了被蟲蛀的木頭粉末,估計放的時間不長,偽造得很劣質。”
“假的啊……”俆妙君一臉失望。
“你不信也可以找別人問問,今天我就不收你鑒定費了。”錢老略一猶豫:“但這幅字不是完全沒有價值,這上面的字跡模仿得非常像,簡直以假亂真,具備一定的收藏價值,等它多存幾年說不定可以作為仿品賣到不錯的價格。要不這樣,我不打聽你們多少收來的,我出一萬塊收了這幅畫,賣不賣隨你們。”
俆妙君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這可是楊昭的真跡!萬兩黃金難求的真跡,居然就值這么輕描淡寫的一萬塊?哪怕是做舊的,光看這字也不止這么點兒好嗎?!果然,身旁的人已經黑了臉。
她輕咳一聲:“這個,我們還是不賣了吧,您都說有一定收藏價值了……您真確定這個是西貝貨嗎?會不會其實暗藏玄機什么的?”
錢老先生眼皮一撩,“哪兒來的玄機?”
“老先生您還別不信,之前我同學也是淘到了一副畫圣宋清明的仿作,結果您猜怎么著?他一眼就看出這畫中有物,后來從裝裱的夾層里面得到了一副畫圣的真跡,就是一個月前新聞上炒得火熱的《十二仕女圖》,那畫的主人就是我朋友,他沒有公開說過這畫的來歷,但我們同學圈子好多人都知道。”
老人的眼神立刻銳利起來。
俆妙君說的是真事,不怕錢老去查。章偉實在太過自命不凡,他為了顯擺將這事當做談資講給了好幾個老同學聽,他以為這些庸碌平凡的同學們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錢老這樣層次的人。
或許沒有附體而來的楊俆夫婦,憑他的氣運真能一輩子不被人發現?
錢老此時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那《十二仕女圖》的收藏者他當然知道,正是章偉!他當時既羨慕又為對方感到高興,想著章偉當初故意拿走贗品,卻在不久后找到了真品,可見天道機緣,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可是,章偉一直跟他說那幅畫是在泯山一所老宅的房梁內發現的!
錢老這人比較多疑,但對身邊的人向來信任,當初章偉能迅速被他承認,得益于那天故意選走了一副贗品。他心中有愧,又很欣賞章偉的人品,與之交往就相對頻繁,等他慢慢地了解了這個年輕人,更被對方所展現出的知識積累與鑒賞能力所折服。
他很看好這個年輕人地發展,盡管有些浮躁,但有真本事的人多少有些毛病,他有把握能幫對方壓住,甚至,他還想過將孫女介紹給對方……
然而,如果他看走眼了呢?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呢?
錢老想到章偉的本事,就連佛像肚中藏有寶貝都能一眼看穿,一眼識破畫中畫或許并不是沒可能?他現在只是聽了兩個陌生人幾句閑談,并沒有完全信任,甚至有些懷疑他們動機不純,畢竟,否認章偉等于抽了自己老臉一記耳光,人都會習慣性地掩飾自己的失誤。可一想到那幅畫從祖上傳到今天,他就隱隱有種感覺,這兩個年輕人并沒有說謊,是他將錢家家傳之物拱手送人,心中還記了對方的好……
再者說,撒這種謊意義不大,他只需找章偉把畫借出來用儀器檢測就知道了,如果真是從另一幅畫中取出,就一定會留有痕跡。
希望章偉沒有騙他,否則他雖然愿賭服輸,不會去追討那副畫,但他勢必不會再和這個人來往,他可知道,不少老家伙對章偉手中的寶貝眼紅著呢。
不久之后,收藏圈流傳著一件風流趣事,據說最近風頭正勁的章偉——《十二仕女圖》的擁有者,因為一個女大學生,和京城四姓王家的外孫杠上了,那王家外孫不知道聽誰說章偉家中有不少寶貝,于是趁人不備,直接帶著一幫狐朋狗友將章偉的家給抄了,他們可不懂寶貝不寶貝的,見著瓶瓶罐罐賣相還不錯的就給搬走,至于其它分辨不出來的?砸了唄。
打家劫舍放平頭百姓家是大事,可放這群紈绔身上不過小事一樁,他們不傷人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何況王家外孫很會來事,他們很懂地將劫來的寶貝到處送人,關系網一拉起來,章偉就是想告狀都找不到地方受理。
更奇怪的是,此前一直對章偉庇護有加的錢老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幾天前突然間單方面斷了與他的聯系,他親自前去探望都不得入門,直接被警衛扔出來了。
若非如此,王家外孫哪敢如此肆無忌憚?
“錢老應該查過了吧,這消息估計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就是對外表明一個態度。”此時俆妙君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徐父俆母下樓散步了,家中只有她和楊昭兩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