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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露出失望的表情,將籃球還給了聶川,轉(zhuǎn)身時向他大喇喇地一笑:“嘿,有空再來找我玩。
不過……別讓卡洛他們知道!”
聶川抱著籃球,看著康納遠(yuǎn)去。他的背影既孤獨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堅定。
里斯開車帶著聶川回學(xué)校。
整個車廂里一片安靜。
“……我還是無法完全理解康納對籃球的熱愛。”聶川喃喃開口。
“因為你不是康納。”
“但是……我好像又喜歡上籃球了。”
“又?”里斯挑了挑眉梢,他們正好經(jīng)過一個轉(zhuǎn)彎,里斯游刃有余地轉(zhuǎn)彎,“你的籃球是誰教的?”
“不記得了。我的外公是大學(xué)里中文系的老師,我小時候是跟著外公一起長大的。小學(xué)三年級的時候,有個來自美國的留學(xué)生跟著我外公學(xué)中文。他好像是什么nba的退役球星。很多孩子都喜歡跟著他玩籃球。我也是。那時候特別著迷,學(xué)校的作業(yè)還沒有做,就跟著他去打籃球了。”說起那段時光,聶川的唇上扯起一抹笑。
“你的運球是跟著他學(xué)的?”
“嗯!那時候他還把我扛在肩膀上,問我等長大了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美國打球呢!哈哈!等我長大了,他估計都成有啤酒肚的禿頂中年男了吧?”聶川笑的越來越開心了。
“后來呢?看你的樣子并沒有經(jīng)常打球。”
“我有!我初中的時候,經(jīng)常和其他學(xué)校打比賽,我總是能把對手的球給斷下來……只是有一次,我的手肘不小心撞上了另外一個中學(xué)的校草,他的鼻血流得跟噴泉似得……我暗戀的女同桌狠狠瞪了我一眼,并且一整個學(xué)年都沒有跟我講話。”聶川的聲音低了下去。
“所以你就再沒打籃球了?”里斯眉梢一挑,聶川能準(zhǔn)確捕捉到他的情緒。
他的潛臺詞是:這樣就放棄籃球,實在太蠢。
“嗯……不過更大的原因是進(jìn)入高中之后,就沒有時間了。”
“嗯。”里斯輕輕應(yīng)了一聲,又問,“你還擅長其他體育項目嗎?”
聶川想了十幾秒之后,終于開口問:“我有連過兩個月的鞍馬,但有一次差點摔到脖子,我媽媽就不讓我繼續(xù)練習(xí)了。另外……太極拳算不算?”
里斯沒說話。
“太極拳啊!那就是以柔克剛,后發(fā)先至!”
里斯還是沒說話。
“好吧,在你們心里太極拳可能不算體育運動……”
他們就這樣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學(xué)校,聶川下了車,繞過車身,氣氛尷尬的要命,聶川只想盡快離開。
只是他走了沒兩步,里斯的手從車窗里伸了出來,輕松地拽住了他的后衣領(lǐng),將他拽了回來。
“你想不想試一試?”里斯問。
“哈?你是說……得到高登教練的認(rèn)可嗎?”
“嗯。”
“……我對于高登教練沒有任何認(rèn)知,也真的沒有想過要去打什么籃球聯(lián)賽。只是和康納在一起的時候,忽然很想打籃球了。”
“那就祝你好運。”里斯一陣輕笑,聽不出到底是嘲笑聶川自不量力還是在鼓勵他。
聶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老實說,他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些什么。
他搜索了所有籃球教程,將它們拷進(jìn)電腦里,一遍又一遍地分解,并且和康納保持聯(lián)系。
第二天下課之后,他背著書包在學(xué)校里溜了一圈,發(fā)現(xiàn)所有公共籃球場都有人在使用,他實在不好意思在別人的注視下練習(xí),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好像連一雙像樣的籃球鞋都沒有,而且還得買個籃球。
聶川望天,他忽然覺得這就像是語文考試之前準(zhǔn)備好最好寫的筆打算挑燈夜戰(zhàn),但最后總是堅持不下來。
更加坑爹的是,學(xué)校附近的體育用品商店不少,但卻沒有合適聶川的鞋碼。
就在聶川想著還是暫緩練習(xí),等周末回家買了合適的鞋子再開始他的新人生的時候,他的手機竟然響了起來。
那是完全陌生的號碼,聶川在猶豫了兩秒之后還是決定接通。
“喂,我是聶川,請問你是……”
“你在哪里?”冰涼的聲音傳來。
聶川啥了:“你……你……你是里斯·雷丁頓?”
“你在哪里?”里斯完全忽略聶川的驚訝,壓低了聲音再問了一遍。
“我在學(xué)校東門對面的耐克買籃球鞋。”
“那么你買到了嗎?”
“沒有,這里的……”
“你在那里等我。”
話音剛落,電話就掛斷了。
聶川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完全無法回神。里斯·雷丁頓找他做什么?還有,他從哪里找來的自己的手機號?
里斯說一不二的性格聶川算是領(lǐng)教過了,他哪里都沒去,就在耐克里晃悠。
直到里斯的路虎停在了店門口,車窗搖下,他喊了一聲:“聶川,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