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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紹問:“你有其他想法?”
阮陵停下了掃地的動作,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我之間見過那些植物吃人的樣子,用藤蔓在人身體上隨意一個地方開個口子,插進去,吮吸血液、骨頭和臟器,不到五分鐘,那人就會被吸成一張皮?!?
慕紹從他的敘述里,抓住了關(guān)鍵:“傷口。我們之前看的皮子,沒有半點損壞的地方!”
羅翔和劉雪的人皮,完完整整,沒有半個口子,往里面充氣就能膨脹成一個完整的人。
但從阮陵的敘述來看,顯然并非如此。
“也有可能那些植物有更高級的手段,這我并不清楚?!?
慕紹相信他的直覺,在之前的推論那里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那么,兇手另有其人?
見阮陵眉頭緊皺還在思索的樣子,慕紹搶過他的掃把:“你去把窗臺那里擦一擦,地我來掃?!?
他又揉揉阮陵的頭,柔下聲線:“別多想。”
慕紹知道阮陵在想什么,無非是羅翔的死很可能跟他有關(guān)。
的確,因為吹燈人那邊對阮陵的特殊感情,他身邊的人多次陷入危機,阮陵看著好像并不在意,心里可能并不好受。
這并不是他的錯。
秋水這根小嫩芽被布蓋著,都快捂壞了,幸好阮陵即使出手,解救她于水火。意識尚且懵懂的小嫩芽搖了搖葉片,含蓄地表達自己的謝意。
沒了東西遮擋,秋水可以肆無忌憚地打量周圍環(huán)境。
——這就是新家嗎?看樣子還不錯誒。
秋水抖抖葉片,更開心了。
緊接著最讓她開心的事情來了——那個讓她感到親切熟悉的‘阮陵’,伸出手指撫摸她的葉片,動作一點也不粗暴,輕輕柔柔的。能量順著他的手指緩慢送到秋水體內(nèi),暖洋洋的,令她昏昏欲睡。
等到明天早上起來,秋水就又可以長高一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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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阮陵重新倒進熟悉的被窩。
回來之前在程鳳鳴身上弄下來的規(guī)則之力漸漸流逝,到現(xiàn)在只剩微弱的那么一點,但那也足夠了。
阮陵輕輕閉上眼睛,往里面注入異能。
身體一瞬間變得輕飄飄的,遼闊大地上燈火通明的夜色解離成點點星光。
通天大廈開始倒塌,奔騰江河折返逆流,青蔥樹木由參天轉(zhuǎn)為幼苗,時光濤濤似水,卻在阮陵眼前朝著過去的方向前進。
著華麗衣裙的貴婦手持鵝毛扇,半掩嬌容,與紳士隔著一張圓木桌小聲交談,不時彎眉輕笑。在他們身后,一輪熊熊燃燒的旭日徐徐升起。
晝夜交替,日薄西山,清雅涼涼的彎月取代太陽,收回了它在天空的掌控權(quán)。夜色蒼茫,如水月色籠罩群山。一簇篝火在山中某個角落里燃燒,圍它席地而坐、赤身裸體的原始人類相擁取暖。
阮陵站在烈火之中,向著這個世界的意識發(fā)出第一聲問候:“您好?!?
涼風(fēng)刮過,刮走了過往歲月。裸露的地表被青翠嫩草取代,一眼望去,平坦如同玻璃,沒有起伏的山丘,沒有人類的建筑,沒有靜脈的水花。
只有一顆樹,一顆巨大無比的樹。它扎根在這土壤里,樹冠頂著云卷云舒的天。
樹葉搖晃,暖色的光球緩緩飄至阮陵面前。
[你、好。]
祂開口說。
那聲音似在阮陵耳畔響起,又像是從天邊傳來,玄妙無比,不是任何一種人類創(chuàng)造的語言。
“這是第二次見面了?!比盍晷φf,帶著點微微的歉意,“上一次事出突然,確實不好意思?!?
[你又來、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什么,是那個人想做什么——您已經(jīng)身處懸崖,下一刻就要摔得粉身碎骨?!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