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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哥——!”這一聲語氣加重了不少,很有一番咬牙切齒的意味。
慕紹終于被叫醒,
睫毛輕顫,
然后一下睜開雙眼,
對上阮陵涼涼的笑意,猛地退后坐起身來。晨光傾瀉,
在他線條流暢的蜜色肌膚上流連。
胸膛起伏幾瞬,慕紹從剛剛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滿腦子都被尷尬和無措充滿。
原本涇渭分明的兩床被子不知道什么時候交融在一起,其中一床甚至還落了一半在地下,慕紹和阮陵蓋在一床被褥下,
又貼的極近,此刻微微動一動腿,就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好還是天生如此,阮陵的體溫很低,比之慕紹來說簡直就是艷陽天里的冰棍。
“你終于醒了啊。”阮陵掀開被子,下床去穿衣服。
他只穿了一件到大腿根的上衣,兩條白皙的腿□□著,慕紹只看了一眼就好像被針扎了一般收回視線。
“是、是啊。”他結結巴巴地回答,然后摸出衣服偷偷摸摸穿上,莫名一股子做賊心虛的味道。
他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睡著睡著就把阮陵抱在一起,明明以前睡姿很好,和那些隊友睡的時候也沒出現過這樣的狀況。不過再怎么說,也是他的錯。
可能裸身相對會加重尷尬,現在各自都套上衣服,又恢復了白日的人模狗樣,屋內原本凝滯的氣氛頓時松動,二人互道一聲早安后,這一篇就算揭過去了。
牛翠花的東西少,只有一些換洗衣物,阮陵主動幫著收拾,一會兒工夫就弄好了。五人草草喝了青菜粥,就準備上車離開。
“等一等,”牛翠花突然想起了什么,對阮陵說,“我進去拿樣東西。”
她進了屋內,約莫一分鐘后拿著一串鏈子出來。牛翠花很快就將鏈子放進衣服兜里,阮陵草草看了一樣,像是鳥一樣的裝飾品。
開出泥濘顛簸的小路后,很快就進入平坦寬闊的水泥路上。到這里,因為被改造的緣故,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震動。阮陵爭分奪秒拿出上次沒看完的歷史全通關,半開窗戶,一邊吹風一邊看。
程鳳鳴忍不住又嘴賤了,“照你這樣看下去,要不了多久,眼睛就瞎了。”
阮陵一邊看著,手指翻過一頁,漫不經心回道,“程隊,你要不玩會兒手機?”
程鳳鳴被這一句話噎回去,氣成河豚,嘴巴一鼓一鼓,倒讓后座的牛翠花看笑了。聽到那一聲輕笑,程鳳鳴立即端正坐姿,恢復面無表情的姿態。
牛翠花溫和的語氣里含著笑意,“你就是,程家那個孩子?”
“……是。”程鳳鳴小心翼翼回道,他從后視鏡里看到了牛翠花的笑容,頓時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是叫做什么?”
“程鳳鳴。”
“鳳鳴,鳳鳴,好名字!”牛翠花說完,又頓了頓,然后才繼續說,“你那雙眼睛,倒是像極了你、”
這一句頓住,牛翠花似乎意識到接下來的話不太合適,連忙停住。
車內一時陷入尷尬氣氛之中。
面包車駛出B市,等慢悠悠駛入‘小農村’起伏不平的油柏路時,星月懸掛,藍幕低垂。在車上坐了一整天,饒是阮陵也不由得腰酸背痛,打開車門呼吸新鮮空氣。
“小芳在異控局里等我嗎?”牛翠花問。
慕紹幫她拿下行禮,聞言回答,“走之前局長是這樣跟我說的,不過現在也挺晚了……”
“沒關系,”牛翠花笑笑,“我現在也不怎么累,你和小陵先回去吧,這一天真是辛苦你們了。”
“對了,鳳鳴,”她叫住縮在車內試圖降低存在感的程鳳鳴,
“你也跟我一起去局里。”
“啊……”
程鳳鳴不情不愿地下車。
阮陵目送他們遠去,三人的背影漸漸消融在黑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