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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累到極致的方景煥就連移動腳步都覺得吃力,一回到家便成大字型癱在沙發上,絲毫沒有任何形象可言。
外界所稱的系草此刻不過如同一株爛掉的雜草,十分狼狽。
聽到聲響,從房間走出的何彭越經過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今天似乎比較晚。」墻上的鐘顯示此刻已經十點整,就何彭越的記憶,這幾週方景煥忙歸忙,但都未到這時間才回來。
像遠離水域許久的魚那般掙扎兩下,方景煥放棄改變姿勢的念頭,「是啊,超累的,總覺得要死了……我連翻身都翻不了呢。」
見他這般要死不活的樣子,何彭越轉身進到廚房。
拿出今天早上剛磨好的咖啡粉,他動作流暢地替自己沖了一杯咖啡,專注于手上動作同時看著裊裊白煙,咖啡的香氣在廚房內緩緩飄散,因忙碌而緊繃了整個晚上的神經因此舒緩許多。
沖泡完畢后,何彭越順手將使用過的器皿清洗乾凈,并從冰箱拿出一罐方景煥喜歡的碳酸飲料。
「這幾次不是練的很順?」將冰冷的鋁罐和溫熱的馬克杯放到桌上,何彭越坐上沙發的另一邊并打開電視。
聽到聲音,本來快睡著的方景煥奮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是還不錯,只是中間發生點事情耽誤到。」
撐起自己的身體、拿過桌上的汽水罐,拉開拉環,沁涼的飲料滑過喉嚨,體內的燥熱和疲憊瞬間舒緩許多,方景煥瞬間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練習有問題?」雖然與他無關,但基于好奇心和那么一點的關心,何彭越追問。
「沒有,練習很順利。」有些煩惱的拉耙頭發,看向好友的眼睛,方景煥似乎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將到嘴邊的話語嚥了下去,「是說小苑今天怎么樣?」
平常總是有話直說的人如今卻遮遮掩掩,這樣的反應給何彭越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雖然知道這樣刻意轉移話題多半和自身隱私有關,但他還是不忍做猜想。
想歸想,他還是回應方景煥的問題。
「還好,就跟平常一樣。」回想下午的情況,何彭越簡單帶過,「不過,最近這幾天主動和他接觸的女生越來越多了,大概是你不在她們就多了些勇氣吧。」
周苑杰今天來找何彭越的事情方景煥是知道的。
自從開學就被方景煥拉進生活圈,對于對方的課表、行程一類,周苑杰就算想不知道也很難;和行程滿檔的方景煥不同,何彭越的生活基本上是學校、家里兩點一線,在校課表基本上和方景煥一樣,少數不同的則剛好和周苑杰相同,生活簡直簡單到不可思議。
由于和何彭越有相同的選修課,對于不懂的地方,周苑杰就著過往的習慣,下意識就去尋求相熟的人幫助。
做為系上著名的學霸系草,在間暇之馀指導學弟不是什么太大問題。
在一次輔導過后,何彭越便看出周苑杰的領悟性很高,很多東西基本上只要簡單點過他就明白,不需要花太大力氣解說。在兩人討論以及方景煥的游說之下,他們決定每周四下午、雙方皆沒有課堂的時段做為指導時間。
為了準備校際聯合運動大會的體育項目比賽,方景煥最近忙到回到家洗好澡就立刻躺平,完全沒有多馀的精力和時間直接找周苑杰關心狀況,只能趁還有意識時從好友這里輾轉得知。
「什么叫多了些勇氣,意思是我會吃人嗎?」如果有力氣,方景煥一定會從沙發跳起來手腳并用地表現他的不滿,「不過還好有你幫忙擋下。」
就跟爸爸擔心未成年女兒交男朋友一樣,此刻的方景煥就像個中年大叔,擔憂外面濃妝艷抹的妖艷賤貨不安好心地接近自家兒子。
說的直白一些,就是擔心自家的白菜被路邊的野豬拱了。
「擋的了一時擋不了一世。」聽到他的嘟囔,何彭越認真吐槽,「過陣子,膽子比較大的應該不會管我還在不在旁邊,直接衝過來了吧。」
想像野豬群筆直地朝周白菜衝過來的景象,差點被自己勾勒出的畫面逼瘋的方大叔虛弱地癱在沙發上奄奄一息。
沒有理會已經半陷入彌留之際的方景煥,回憶起最近周苑杰身旁的情況,何彭越相信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