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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考試結束鈴打響,隨后原本寂靜的教學樓內爆發處嘈雜的喧嘩,人頭涌動中于原快速地穿越人群,終于在樓梯口逮到剛準備下樓離開的黑色背影。
“聞人!”于原連忙喊住他,“又要直接走?”
聞人岱校服領口的扣子被解開兩顆,普通的黑色運動外套袖子挽到手臂,露出精壯勻稱的肌肉線條。
這么熱的天氣他還執著地帶一件外套。學校里會這么做的男生大部分都是怕自己女朋友被空調吹冷。
可是據于原所知,別說女朋友了,都沒見過聞人岱跟那些追著他來表白的女孩搭上過一句話,總是冷漠地原地轉身離去。
不存在是去陪女朋友這個必殺理由,他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人攔下!
聞人岱側過頭,簡短地回他:“有事。”
于原手腳并用地扒拉在他身上,可憐巴巴地說:“隔壁班今天約了球賽,他們等了你一個暑假,就等著你來呢!給個面子?”
那黏著性比蘇茵玩貓咪的時候牢固多了。蘇茵在他身上沒掛一會就想跳下來搶人頭,經常不給他這個打射手的面子,被對面打死還要埋怨ad怎么沒來支援。
想到這里他忽然就想笑,但保持住了,面色不變地問于原:“有賭注?”
就很平常的球賽,哪有什么賭注啊!
他被派來請聞人這尊神的時候就感覺壓力很大,聞人是出了名的下課放學就找不到影子的那一個。甚至高叁暑假補課都請了假不來學校,直到這幾天開門考才終于出現。
于原搞不懂還有什么能比高考還重要?
他們也是憋了一個暑假才等到考試結束約的一場球賽。上次還是在六月,那天聞人岱少有地沒早走,球賽還缺一個人,于原顫顫兢兢地去問他,沒想到聞人岱竟然答應了。
在于原的認知里,聞人是個坐在自己的后排,總是上課打瞌睡被老師喊醒,站起來懶洋洋的沒個正形,可偏偏能把最后一道大題輕松解出來的厲害角色。
在競爭激烈的四中,在這個非重點班能排到前五這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了。可每次出成績,他這位后桌總是悻悻的,并沒有太多的喜悅或是激動,就跟喝了口水一樣平靜。
那次還是于原第一次見這位后桌臉上有如此明顯的情緒分化,也是第一次看到聞人岱打球的樣子。
聞人岱不像他們有專門準備的籃球服和籃球鞋,就穿著四中人手好幾件的夏季校服,鞋子也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甫一上場,原本總是冷淡的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眼神輕賤,于原站在他身邊都快感覺被對面的視線殺死了,聞人岱還對著隔壁班的校隊隊員比了個向下的大拇指。
可是整場比賽都被聞人岱掌控在手心,籃球拍在他手下感覺都要漏氣,打得又兇又狠,帶球過人和假動作都十分的狡猾,根本不怕強壯如牛的校隊選手,硬碰硬事后聽見除了肉體以外,還有骨骼相撞發出的聲音。
但全程他都帶著嘲弄意味的哼笑。
于原站在球場中心,只感覺一陣風從自己身邊刮過去了,所有的人都在那陣風里感受到了惱人的狂傲。
那場比賽最后是被突降的大雨叫停的。
六月天氣多變,烏云瞬間聚集在天空,電光一閃而過,雷聲還未達到雨勢就鋪天蓋地的降臨,比賽停在了以他們班拉開十幾分的差距贏來了久違的勝利。
大功臣聞人岱還站在灰色的暴雨里,瞥過來的眼底沒有弧光,比雨水還要冰涼。
于原怔怔地望著面前的聞人岱,實在是想不到當時是為什么他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聞人岱瞥了于原一眼,淡淡地說:“沒賭注不去。”
于原死皮賴臉地繼續求他:“哥,哥!考完試今天時間多,晚點走再忙也來得及吧?”
“來不及。”他撂下叁個字,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樓道里。
聞人岱的腳步在路上不由自主地加快。
這次考試并不簡單,他沒像以往那樣提前交卷,已經耽誤了時間。
他邁著步子,路過街角的花店,門口擺放著八月新鮮的龍膽花,淺紫紅色的大團花苞上還掛著盈盈水珠。
聞人岱原本已經走過了,但腳步忽然不受控制地往回走,買了幾株后又趕著去給蘇茵買晚飯,最后才到五點多拿新配的鑰匙打開蘇茵的房門。
蘇茵被聲音吵醒,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身,大開的睡衣領口還有緋紅的咬痕,還沒來得及看清來者先被抬起了臉頰,落下了一個帶著暑氣的吻。
女孩還沒完全蘇醒,乖乖地被他捧著親,一點也不反抗。
“早安。”他笑著說。
這就是他匆匆忙忙的所有原因以及目的。
蘇茵在吻里逐漸蘇醒,推了下他,沒推動,反而摸到校服下板正分明的腹肌。
聞人岱放下買回來的東西后就走進浴室洗澡。
上次他說的買的東西,除了部分是買給女孩喜歡的玩意,還買了一個叁層的抽屜收納柜,專門用來放他的生活用品和衣物。不然每次洗完澡他都沒內褲穿,很容易被蘇茵媚眼如絲地看硬。
整個房間里添了許多的男性生活的氣息,一大一小放置在一起的拖鞋,懸掛在同一條晾衣繩上的內衣褲,還有同色的浴巾。
蘇茵知道他故意買成一樣的,這樣就可以經常用錯,用她剛擦過身體的又去擦他的皮膚,纖維里無可奈何地混著兩個人的熱度。
等打完哈欠伸了個懶腰,蘇茵才完全睜開眼,看見桌上有用透明紙包裹著的紫紅花束,眼睛瞬間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