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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霽月心有余悸靠著門板，席之空把準(zhǔn)備好的剪紙工具和角色扮演的道具放在桌上，走到窗邊歪著腦袋看了看外面乖巧排隊(duì)的小朋友說：“你這也太夸張了吧，你看他們，按秩序排著隊(duì)，多乖啊。”

“不，你沒有被小孩子支配過。”舒霽月反駁。

席之空想了想，轉(zhuǎn)過去看著江宴道：“那你應(yīng)該和江宴交流一下，他肯定很有心得?！?

江宴手一抖，把小蝴蝶的翅膀剪出個大口子，變成了四個翅膀。

說起被小孩子支配，江宴確實(shí)很有心得，從出生剛會走路到上完小學(xué)，他一直被席之空“支配”著。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初奶聲奶氣黏著他到處跑的席之空著實(shí)是太可愛了，即便是被支配他也有心甘情愿的意思。

小時(shí)候兩個人從滿月起就經(jīng)常待一塊兒了，因?yàn)轭櫼鈺徒┙?jīng)常一起出去買菜散步什么的，兩個小嬰兒一起總被別人誤會是雙胞胎。直到上了幼兒園，即便是兩人長得一點(diǎn)都不像，也有人問他倆是不是異卵雙胞胎——因?yàn)橄諏?shí)在是太黏人了，恨不得長在江宴身上似的天天跟他屁股后面，拉著他的衣擺不撒手。

吃飯要把小碗碗放他阿宴哥哥旁邊，睡覺要把小床推到江宴的床邊并著，寫字畫畫的時(shí)候也不管自己在畫什么，總之江宴用什么顏色他就要拿什么顏色的畫筆。

他甚至畫過綠色的帽子。

江宴雖然沒有“手把手”教席之空上過廁所，但每次席之空想上廁所的時(shí)候都會跑他面前，墊著腳湊到他耳邊悄悄說：“阿宴哥哥，小空想上廁所?！?

這時(shí)候距離他們第一次打架爭誰是哥哥已經(jīng)過去兩年了，席之空把江宴是哥哥這件事貫徹落實(shí)到底，一口一個阿宴哥哥，喊得江宴十分受用，大部分時(shí)候只要心情好，不管席之空說什么，只要江宴能做到的他一定做。

比如帶席之空上廁所這件事，江宴幾乎有求必應(yīng)。

兩歲的時(shí)候一架奠定了江宴“阿宴哥哥”的地位，四歲他們上中班了，江宴不僅是席之空的阿宴哥哥，還只能是他的阿宴哥哥。

有一次他們排隊(duì)出去做早操，小班的已經(jīng)去站在了老師畫的圓點(diǎn)上，剛開學(xué)，很多小朋友還哭得涕泗橫流。席之空跟在江宴背后和其他同學(xué)一起朝前走，老師一邊給大家起頭背詩，一邊叮囑注意腳下。

一個隊(duì)伍走得都小心翼翼，老師讓注意腳下，結(jié)果大家真的都低頭盯著自己腳下的路，沒注意迎面一個小朋友朝他們跑過來。

小朋友大概是從老師手里“逃出來”的，直接撞在江宴身上，江宴站不穩(wěn)一下?lián)涞瓜氯ィ蛇笠豢谟H在那小朋友的臉頰上。

他本人沒什么事，倒是他身后的席之空突然爆發(fā)出一陣響亮清脆的哭聲，兩位老師還以為撞到他了，趕緊把人抱起來詢問，但席之空搖搖頭什么都不說就一個勁兒的哭。

江宴爬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抬頭看著席之空，然后拉了拉老師的衣擺，問：“老師，小空沒事吧？”

四歲了說話是聽清楚了，但是席之空一邊哭一邊口齒不清的喊話實(shí)在是太難分辨，老師們也知道席之空就聽江宴的話，于是抱著他蹲下來把江宴也抱著，又問了一遍席之空到底怎么了。

席之空雙腳一落地，放開勾住老師脖子的手轉(zhuǎn)而直直朝江宴撲過去，抱著江宴就把人推倒在地上，動作迅猛，周圍站的幾個老師都看懵了。

還是抱著他們的老師眼疾手快，伸手在江宴身后攔了一下，讓他們不至于直接摔倒在塑膠地

面上。

席之空趴在江宴身上，眼淚鼻涕都蹭在了他肩頭，哭得越來越大聲。江宴摔得有點(diǎn)疼，一撇嘴差點(diǎn)也要哭了，老師趕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