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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酒精刺激傷口席之空也依舊是睡著,甚至等護士處理完包扎上給他打好吊針,他還安靜地睡著絲毫沒有醒來的征兆。
江宴坐在床邊守著他,霍明煦和戎夏輕易也不敢離開,等在在病房外守到了半夜兩點,霍明煦都困得打瞌睡了,戎夏于心不忍,拍拍他肩膀小聲說:“你回去休息吧,我守著。”
霍明煦直起身子搖了搖頭,戎夏又道:“我經常熬夜,你不一樣,你們這都——”
“戎警官,霍檢察官,你們先回去吧,我爸馬上派人過來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你們了。”
江宴站在病房門口,霍明煦和戎夏齊齊偏過頭看他。戎夏沒說話,只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霍明煦也揉了揉腰起來,說:“那等你家人過來了我們再走。”
江宴頷首沉思片刻,回到病房從外套口袋里拿了個東西出來,捏在手里猶豫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戎夏看他神色異樣,于是問他:“怎么?”
“對不起,戎警官,霍檢。今天在車上我用轉換頭把U盤拷了一份,我知道那些人讓我們交資料換空空只是想看看我們誠意如何,我只能照他們說的做,這份資料我知道于事無補,但是……”
霍明煦一愣,把U盤拿在手里看了看:“你的?”
“嗯,”江宴點頭,不無遺憾地說:“資料我都拷了,但是紙質的那些重要材料,還是沒能……”
戎夏的心情有些復雜,他看著霍明煦手里的U盤一時不知道是該夸江宴膽大心細還是應該按照原計劃把人揍一頓。他抱著手臂把人盯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道:“有什么用?他們要銷毀系統里存檔的那不也是分分鐘的事?那些東西都是我跟霍檢私底下整理的,再來一次很多證人都不一定敢開口了。”
江宴的頭愈發低得厲害,霍明煦輕咳兩聲寬慰他說:“江宴,解決問題不止一種辦法,短期內案子肯定是不能碰了,席初志自殺在監獄里,他到底是怎么得到席之空被綁架的我們也不能再去深究,等席之空醒了,你一定要多勸他——
“如果想保護家人,一定要足夠強大。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等連光濟安排的人來了,戎夏和霍明煦又幫著把席之空送到了高級病房去,看一切都妥當了兩人才離開。保鏢站在門外,提前認了管床醫生和護士,其他人一律半步都無法靠近。
江宴起身拉了窗簾,小心翼翼地掀開半邊被子,側身在席之空身邊躺下,手從他腰上穿過去緊緊把人摟在懷里,埋頭在他頸間,還止不住的腿軟后怕。
從下午七點得知席之空被綁架,到剛才解救他的十一點,是江宴十八歲年輕的生命中最難熬的幾個小時。席之空在身邊時間長了,兩人也以另一種更加親密的身份在一起半年多時間了,這是他第一次毫無征兆的消失。
江宴不知道命懸一線之際懷里的人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看到那排鮮紅的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被抽離了靈魂,什么都變成了虛無。
沒有了席之空,遑論什么公平和正義。所以他聽綁匪說的,只要能救席之空,其他的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一切都是可以隨空氣消逝在時間長河里的。
除了席之空。
他感覺那是他另一條命一般的存在。或許綁匪只是用槍抵住席之空的太陽穴,子彈卻已經將他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