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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愣,整條手臂都僵了。
霍明煦問他:“戎夏,你還記不記得你辦的第一個案子?”
“怎么突然說這個?”
“我以前剛知道你這么一號人物的時候,就是因為那個案子,說你后來還寫了檢討,差點挨了處分?”
“那不是年輕么,年輕的時候誰還沒個沖動不長腦子的時候…”戎夏說著,反身問江宴:“他們讓你去哪兒?”
江宴看著手機上的地址,照著給戎夏念了一遍。
戎夏下高速公路上了一條縣道,接著剛剛的話頭繼續說:“那時候剛剛進到隊里我干什么都覺得有沖勁兒,不像現在做這樣畏手畏腳的,什么都不敢放開手腳的去做,要是十年前,遇到這情況你覺得我會給江宴跑掉的機會嗎?”
“十年前,你不大學剛畢業么?”
“是啊,剛畢業,那時候在縣里。”戎夏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儲物盒說:“霍哥,幫我拿個口香糖。”
霍明煦拉開儲物盒翻出一個塑料瓶子,抖了兩粒在手心送到他面前:“你車上還備著這個?”
“你喂我啊,我開車哪有手?”
霍明煦翻了個白眼把口香糖往他嘴里一塞,聽見他說:“戒煙呢。”
越靠近目的地江宴就越忐忑,剛剛放松一些的心情又變得緊張,他雙臂收緊把懷里的資料抱得發皺。手邊的手機響起來,他條件反射拿起來就接。
“喂!”
席之空一直都在他們第一次定位的那個廢棄工廠,甚至準確的位置都被霍明煦圈了出來,但是他們做了手腳讓戎夏的第二次定位出現了十幾公里的偏離,實際上他們這幾個小時的時間里都沒有移動過。
現在那人才給席之空松了綁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他腳下發軟沒什么力氣,被那人拉著走得跌跌撞撞,差點撞上生銹的粗壯管道。
“你跟你小伙伴的感情挺深啊,叫江宴是吧?是個重情義的小伙兒。”那人一邊拉著他走,一邊發自內心地“稱贊”江宴,一邊把粗暴的把他推進面包車里關上了車門。
車上還有兩個人,一左一右抓著席之空的手臂,帶著黑色的口罩,席之空看不到他們的長相。
“是不是拿了資料你們就…就放了我?”他有些脫力,雖然沒怎么挨打,但是一直以來他身體底子都不怎么好,折騰了一整天這會兒眼前的世界都在晃悠,什么都看不真切。
那人點了根煙,手伸出車窗外抖了抖煙灰說:“干一行有一行的規矩,老板吩咐了一條命就夠了,你爸都替你死了,等老板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自然就放了你。”
席之空齒間咬緊,指甲都要陷進手心。他想,席初志真的死了嗎?
戎夏開車和霍明煦江宴一起到了他們指定的橋附近,江宴手里的電話又響了。
“…喂?”
“跟你來的兩個是警察?”那邊的聲音一傳進江宴耳朵里,他立刻警惕地向周圍看了看,捂住話筒一頭讓戎夏和霍明煦都回到車里去。
他強裝鎮定回應道:“我總不能一個人過來,要是你們——要是你們殺人滅口怎么辦?”他一邊說一邊四處張望,企圖找出他們的位置所在,可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四周除了一片漆黑再沒別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