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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戎夏說:“小戎,你要理解做父母的心情,我知道這個案子你和小霍跟了很久了但這也是連先生一家的意思。席之空的父親為了保護兒子已經盡了他全部的力量,他用他的命想換席之空的命,保護孩子是父母的本能。”
“可是張檢!現在我們主動出擊,局面也可能發生變化啊,不試試——”
戎夏說著,江宴出言打斷他:“戎警官!”
霍明煦看了看神色各異的眾人,長嘆一口氣,說:“戎夏,他們說得對,我們對對方一無所知,我們僅有的線索只是證明這背后有黑勢力勾結,但對方是些什么人,我們都不知道,證據沒了線索沒了可以再收集,可席之空的命,只有一條。”
“怎么連你也?!”戎夏看上去有些氣急敗壞,他低著頭咬緊后槽牙,手心里U盤邊角幾乎把他的皮膚割開,“怎么連你都妥協了?”
“這不是妥協,這是在救席之空的命,戎夏。”霍明煦走到戎夏面前,雙手搭在他肩上重重地壓了壓,繼續說:“我們現在放棄,并不代表這個案子和他們的犯罪事實就此消失了,他們反偵察的能力超乎你我的想象,時間已經過去這么久了,連席之空本人都——你應該相信,我們這么多人,還有誰比他更想要他父親的清白?
“沒有了戎夏,我們想破案,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可對于席之空來說,這些都不重要,現在他的父親為了他自殺在監獄,他還沒滿十八歲,嚴格意義上來說不過是個將成年的孩子…”
“霍檢察官,半個月前你怎么跟我說的?你說這個案子,就算花上十年時間你也要破,現在就要放棄了?現在就向他們妥協了?”戎夏慢慢將手從背后抬起來攤開手心,他看著U盤又道:“一切明明還有轉——”
“江宴!”張啟進驚呼一聲,“快攔住他!”
江宴腦中沒有什么正義和公平,只有席之空,他知道不該放著公安機關不去信任,不該選擇相信幾個窮兇極惡的歹徒的話——可他們是歹徒,席之空還在他們手里他們就有一切主動權。
他真的別無他法了。
看到戎夏手里的U盤他就像看到了所有的希望,只有拿著這個東西,才能去和他們談條件。
趁著戎夏和霍明煦說話的空當他悄悄拿了桌上一疊紙質的資料,然后搶了戎夏手心的U盤轉身就往外跑。
高一剛開學時候的運動會他本來不想參加,但是誤以為席之空也要參加項目,就讓賀星報了自己的名,沒想到席之空只是個拉拉隊長。
站在接力賽交接棒的線上他還很不爽,感覺自己吃了好大一壇飛醋,結果那人還一點不自知。只有當席之空陪自己跑完那幾十米的時候,他心里才舒坦一些。
還有后來席之空跑去跟別人打架,他心中后怕,追著席之空繞著操場跑了兩圈半,最終席之空耐力不敵他被他抓到,拎著后領帶回教室去拷問,還鬧了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鬧劇。
再有就是小時候,席之空總是一害怕就跑。誰也追不上他,老師也好抽血的護士也好,都捉不住小小的他。
誰都追不上,但江宴可以,他以前不明白,現在卻懂了那時候席之空只是害怕,如果看到江宴追來了他就會可以放慢腳步順理成章地被他抓住,然后纏著他不讓他走。
他初中時候稍不留神就差點把人放跑,回過神來就義無反顧追到了他身邊,一點都沒有遲疑過。
當下這一刻是誰都沒想過的。席之空命懸一線,只有自己能去解救他,不管付出什么樣的努力和代價,他都一定要去。
因為他的空空現在一定很害怕,一定很需要他。
江宴突然的行動讓在場的人都始料未及,等戎夏慌忙讓值班警察把人攔住的時候江宴已經跑出大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