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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活一次他一定會倍加珍惜席之空天天追著他叫阿宴哥哥的日子,還會盡他所能的留住對小空弟弟來說這輩子最重要的人,然后就能改變已經發生的那些幾乎摧毀席之空的人生的事情。
席之空就不會再因為害怕失去,就悄悄離他越來越遠了。
興許是那目光如炬灼傷了席之空本來就敏感的神經,他慌張地轉移自己視線去看別的地方,語氣稍稍有些別扭:“那個,你臉太花了,擦、擦一擦…”
他把紙巾遞給江宴,視線始終不敢落在他身上。
江宴接過紙巾的時候,腦子一熱手伸過去就緊緊地抓住了席之空的手。他感覺到手心里那人猛地縮了一下,將五指收得更緊了。
他笑說:“我看不到,你給我好好擦擦干凈。”
他又在耍賴,席之空一下就聽了出來。可就算是知道他在耍賴,他還是不受控制的抬起手去擦他眉梢的汗,小心翼翼地看向江宴,剛看到昏黃燈光下他眼底閃爍著的微光,立刻又目光閃躲只敢看他的下巴。
然后是吞咽動作下,上下滑動的喉結。
少年的誘惑真是太致命了。
席之空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在微微顫抖,捏著紙巾的手指不由自主收攏,心跳過快,呼吸過快,腦海里不斷閃回各種各樣的江宴,兒時的,年少的,笑著的還有——還有從背后抱他的,拎著宵夜接他下班的,那個漸漸變了的江宴。
他一咬牙,把發皺的紙巾塞進江宴手心,扭身跑了。
他聽見江宴在身后叫了一聲席之空,于是腳底生風跑的更快。
如果江宴追上來了,自己就要跟他翻臉,席之空想。
但是光翻臉肯定是不夠的,他可能還要大聲質問江宴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把他搞得神經兮兮的,一點都不正常,動不動就去想他的心跳和呼吸,想他手心和胸口的溫度。
兩個人當情敵當得好好的,為什么突然要用他撩別人的手段這樣撩撥自己?
其實他一點都不別扭,從出生到現在也只因為江宴別扭過。
比如他懂事之后就不太樂意叫江宴“阿宴哥哥”了,總覺得自己有點吃虧還有點喊不出口。最煩的是他發現自己太依賴江宴,可江宴一直都比較高冷,對自己倒不是說愛答不理,每次都給他一種自己倒貼上去的錯覺。
然而他還是樂此不疲的“倒貼”了江宴十幾年,直到初中的時候兩個人第一次分開上學。江宴被他爸送進了高級私立中學,兩人的不再像以前一樣成天黏在一起,有了距離,也有了更大的危機感。
再后來他家里出事了,他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配擁有所擁有的一切,從他媽到他爸,再到江宴,他自以為自己悟了出來,刻意的兀自就改變了對待江宴的方式和感情。
中考的時候江宴問過他想上哪里,那時候他連溫飽都是靠別人接濟維持,根本不敢有多余的想法,只要能上高中就行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去別的太遠的地方上,只能留在這個區域,于是卯足了勁考上了聞和。
沒想到六中“內定選手”江宴也因為中考失利來了聞和。
到剛剛為止他都忽略了一個事實——江宴如果想上六中,連光濟就算是捐一棟教學樓也能把人塞進去。
本來他覺得一切都很合理,現在他又覺得不太合理了。
回家之后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