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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哲輝往后退的時候帶了賀星一把,善意提醒著:“又瘋了,讓一讓,免得濺你一身血?!?
賀星看好戲一樣看兩個人在溪邊上躥下跳玩著幼稚的追逐游戲,余光瞥到自說自話碎碎念的席之空的時候——
“席、咳!咳咳!”他想提醒他的危險站位,可一個字剛蹦出嗓子眼就被口水嗆得猛地咳嗽起來,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下一句話,簡直邪乎。
而席之空不知道在專心的思考什么問題,站在溪邊兩只手不停地小幅度的比劃著,就像在完美重現周伯通自己用左手和右手打架一樣認真。
孫晨軒追著江宴到了他身后,江宴背對著他往后退并沒有看到人,下一秒腳下絆到一塊巨大的石頭失了重心往后靠,全身的重量一瞬間全都壓向抬腿往溪邊又邁出一步的席之空。
就是他這關鍵的一抬腿——江宴背靠著他把他直直推向了水面。
他本來有機會可以站穩,但他常年沒有系鞋帶的習慣,鞋帶都塞鞋子里,這會兒兩條鞋帶從鞋子里跑出來有一半在地上搭著。他沒有料到身后的變故,頭都來不及回只能憑本能張開手臂保持平衡,腳下急促地往前幾步卻踩到了地上的半截鞋帶。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驚叫連連。
江宴仰躺著倒在水里,感覺背心涼透了,連著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席之空更是慘,最后一秒都沒能翻個面,面朝下撲進了水里,冰涼的溪水迎面砸他臉上,一瞬間的窒息讓他撲騰了好幾下才在水里抬起頭來呼吸。
水花濺到蔣哲輝的褲腿上,他往后退了半步,站在原地不為所動冷漠地說:“……這兩個傻逼?!?
周圍的同學七手八腳地把水里的席之空撈起來,他冷得牙齒打架,江宴見了想脫衣服給他披上,摸到手臂才意識到自己這也是全濕了的。
席之空想罵人,可他咬著牙一說話就抖得更厲害,一句話罵出來不僅氣勢全無還像是對著江宴撇著嘴賣了個萌。
——江宴看他生氣都這么可愛,想笑又不敢笑。
孫晨軒反應過來先誠意十足地道了個歉,伸手去幫他拿掉頭上的水草的時候被無情揮開了手,只好退到一邊去。
要說還是江宴臉皮厚,渾身濕噠噠地滴著水跟在席之空身后,嘴里不停地問他摔到沒有,冷不冷,還說著非常對不起什么的,生怕煩不死席之空。
而席之空剛涌現出來的靈感就隨著那一摔盡數散開在緩緩流淌的溪水里流向遠方,現在他的心已經“死了”,聽到江宴在耳邊喋喋不休,嘴邊全是各種罵人的話爭先恐后地想往外蹦,導致他一口氣憋了半天都不知道先罵哪一句。
等他走出去十幾米遠,身上被秋風吹得有了知覺,才終于停下腳步來回頭罵道:
“你是傻逼嗎?!”
江宴只能連連點頭,拉上邊上幾步距離的孫晨軒說:“是,是是是,他是傻逼,他最傻逼!——你沒事吧?”
孫晨軒:“……?”
席之空打著噴嚏掀開帳篷門簾,憤怒地踢掉鞋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江宴默不作聲地跟進去反手拉了門簾也跟著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偏著頭看他。
這次秋游他們本來就只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上午才換下來,現在是沒衣服可以穿了。
席之空把行李箱拽得乒乓作響,里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江宴往邊上躲了躲。滿腔怒火的他氣不過直接把江宴撲倒在了地上,抓著他的衣領兇狠地齜牙道:“你多大人了還那么皮!現在好了??!我穿什么?。?!”
江宴雙手撐在他的肩上忙不迭地順毛:“對不起對不起,是哥沒注意你在河邊站著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