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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立刻雙手交叉在胸前打了個叉,打斷他說:“你演示得很生動,這回我都看懂了。”
席之空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被刮擦破皮的地方,反手從背包的外層拿了幾張創可貼出來,邊撕開邊嘟囔道:“我就說了我沒什么運動細胞……”
看到他眉心擰著低頭給自己貼創可貼,江宴嘴角彎了彎,隨即極夸張地驚呼一聲:“啊,好痛!”
“啊?這都痛嗎?”席之空立刻將手縮了回來,創可貼扯開來在他傷口上比劃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繼續給他貼。
不料江宴反而把手往他面前送了送,說:“當然痛了!你給哥吹吹,就不痛了。”
席之空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之后低聲罵了句傻逼,低下頭象征性的吹了幾口氣,兇巴巴地貼了兩張創可貼上去。
就這樣,兩個人還沒走到點標位置就都已經光榮負傷。
好不容易到了點標位置,這鋪天蓋地的暴雨說來就來,雨水噼噼啪啪的穿過高聳的樹林落在兩人的雨衣上,周圍沒個躲雨的地方,地圖也因為來不及收拾進背包里被淋濕得什么都看不清。
江宴拿出腰間的對講機摁了幾下,等了半天沒反應,他又用手掌心拍了拍,那機器干脆滋啦一聲,徹底熄燈罷工了。
“應該是進水了。”席之空說完把自己的對講機拿出來,小心翼翼地用塑料袋裹起來防止進水,摁了開機鍵之后卻一直閃著紅燈。
說好的信號基本能覆蓋——是基本能啊,那這倆人也太倒霉了,怎么就恰好站到沒信號的這個點了。
席之空心中腹誹,舉著對講機在周圍走了幾步,紅燈沒完沒了的閃爍,氣得想把它拆開吃了。
“這是什么破爛玩意兒啊!”
席之空終于喪氣地把塑料袋包裹的對講機往地上一扔,就此作罷。
他手心的傷口滲了水,又開始隱隱作痛。
江宴把點標撿起來擦干凈收進背包里,寬慰道:“別生氣了,直接回去吧,這雨下得這么大,活動肯定是得終止了。”
席之空沒脾氣了,彎腰將地上的對講機撿起來,跟在他身后慢慢走著。
下雨其實都算不得什么,可雨一大天色就越來越暗,江宴循著記憶帶著席之空往回走,手里沒有地圖兜兜轉轉的還是迷失在這片林子。
舉目四望哪哪兒都一樣,連江宴都迷路了,席之空手里攥著裝了對講機的塑料袋,發出絕望的疑問:
“這下怎么辦?”
沒有地圖沒有對講機,江宴拿著指北針在原地轉了幾圈,任憑他再怎么聰明機智也只是個沒什么野外生存經驗的高中生,很快把自己也繞暈在原地。
而昏暗的天色總讓人誤會已經很晚,席之空抬手一看,才下午兩點——已經下午兩點了啊。
他們還沒吃午飯,他找了棵大樹靠著把背包里的面包拿出來,遞了一個給江宴:“先吃點東西,然后再慢慢找。”
江宴接過保鮮膜包裹的面包揣進口袋里,說:“我現在不餓,趁著還能看到路,我覺得我們得趕緊出去。”
席之空大口吃著面包,好不容易噎過這一口,他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問題是咱們怎么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