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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言是一個人回來得,瘦削的身子被夜風一吹險些倒在地上,他一見到你眼中就落了淚。
你連忙上前幾步,虛扶住他快要跌倒的身子。
不待你出聲詢問,青言便哽咽著聲音開口。
“君后、君后……怕是,兇多吉少……”
曲起的手指緊抓你的袖口,硬生生將指甲折斷。
“姑娘可有法子救救君后!”
你憂心地蹙起眉,焦急地想先把人拉起身,身后就傳來一陣淡淡的聲音。
“想不到君后身邊還有這般忠心的宮人,可真叫人好生羨慕。”
那人素手扶著殿門,站在陰影處靜靜看著你們,說出得話帶著自憐的哀感。
青言身形一頓,抬眸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人,忽而身子一軟雙膝“呯”的一聲跪在地上。
青言這一跪屬實突然,你驚疑不定看著兩人,猜想到這男子身份不俗,但卻沒想到能讓青言有這么大的反應。
“陛、陛下——”
顫抖的聲線是緊張到極致的崩潰。
陛下?
陛下——
你不可置信地轉過身看向那人。
那人身上披著件不知道從哪找來得你的外衫,脖頸上還有道已經凝結成血線的傷痕,那是你用匕首壓出來得,鮮紅的血跡還留在上面。
而這人竟是女皇?!
你知道女皇是男子,但你從未將面前這人與女皇聯系起來。
怪不得這人能擅闖鳳宮,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你警惕地后退幾步,方才你傷了他,也不知他會不會殺了你。
君晚將你的戒備看在眼里,衣擺微動,頗為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貴人應當是不愿看到君后與腹中孩子葬身在太后宮中得吧。”
……
自千秋宴后,君后已有半月未出現在眾人眼前,曾有君侍好奇派人打探,后被太后知曉給罰了禁足,后來宮中就傳出了君后胎像不穩在寶慈閣禮佛靜心的消息。
寶慈閣是歷任太后禮佛的地方,位于太后寢宮后方,太后將君后留在那,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變相的監禁。
近日天氣不好,悶熱得緊,宮里開始供起冰來。
君后在寶慈閣,原本送去鳳宮的冰都改道送去了太后那,只是還沒進寶慈閣就被崔尚侍攔了下來。
“太后吩咐了,君后辛勞為還未出生的小皇子祈福,此時抄經最講究誠心,切不可耽于享樂。”崔尚侍面無表情說得一板一眼,幾個尚宮局的宮人左右看了看只得把冰又抬回了尚宮局。
常雙塵將這事告訴你,惹得你越發焦心不已,整個人慌亂地在殿中來回走動,就是想不出一個好法子出來。
他將你的樣子看在眼里,你還什么都沒說,常雙塵自己就醋得不行。
“平日總是平平淡淡看著什么都不在乎,如今倒是擔心起他來了。”常雙塵哼了一聲,聲音提高了不少,“不就是孩子嗎?我也能懷。”
“什么和什么?”你停下腳步,皺眉看向一旁抱胸的男人,“現下情況這般兇險,你也能扯到其他上面去。”
常雙塵冷了臉,“他情況兇險,那是他貪心,當初太后罰我,我可是為了你護著你才受罰,也沒看見你心疼我一分!”
你眉眼冷漠,“我不知這與我心疼誰有什么關心,但君后與肚中孩子出事,我也不會獨活。”
常雙塵一拳砸在了墻壁上,發出沉痛的低吼,聲線暗啞,“你——”
“你就這般在乎他!”
“若是君侍自戕不累及家人,我剛進宮就會一把火將常寧殿燒個干凈。”你抬眼回看他,“你與其說我在乎他,不如說我一進宮就存了死志,現下的每一日都是偷活。”
常雙塵氣得大口喘息,偏偏你語氣淡漠不能共情他一分。
若是以前他有千萬種法子使你不高興,但現在他開始怕你用厭惡的眼神看他。
他知道你因之前的事對他有隔閡,但他又何嘗不后悔。
“我知我一開始做得事讓你痛苦,但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嗎?”常雙塵頓了頓,一雙眸子通紅,苦澀在嘴中蔓延。
你嘆了口氣,第一次這般認真地看他,“我入宮時總是擔驚受怕,擔心哪一天身份暴露禍及池家,因此整日惶恐不安,因為這宮中的大多數人都能將我踩在泥里,你總不能讓我在這樣的處境中還要喜歡上誰,你不覺得這樣太過殘忍了嗎?”
“不……”常雙塵急于解釋,但對上你平靜的雙眼后一切又歸于無聲,只剩嘴里的囁嚅。
你闔上眼,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再說。
殿中氣氛仿若凝固,常雙塵第一次生出了逃避的心思,他不懂你的擔憂,不懂的恐懼,他愧于面對你。
偏偏有人在此時敲響了殿門。
常雙塵急于逃避,匆匆丟下一句給你取冰就翻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