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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兄長還未離開的指尖在你眉間重重一戳,失笑道:“怪里怪氣。”
你作勢捂著眉間向后倒在榻上,裙擺鋪在榻上,朝兄長怪道:“兄長弄疼我了!”
兄長不理睬你自顧站起身行至窗前,滿頭鴉發被一支造型樸素的白玉簪束著,只是簡單的背影都好看得像是畫中的人,只聽他淡淡的聲音傳來。
“阿瓷今日過來,我瞧著不像是來興師問罪得,但說了半天又不說自己是為何事而來,所以只能由兄長來開這個口了。”
你聞言慌亂從榻上爬起身,“!兄長為何這般說!”
兄長轉過身,熠熠黑眸像是揉碎了夜空的星光,“以阿瓷的性子,若生了氣只會一個人待在房中,等著那人上門道歉——”
“所以,阿瓷這般急匆匆地來找我,絕不是因為你臥床時我沒來看望你……況且阿瓷也不是那般無理取鬧的性子”
你瞪大雙眼,還是沒想通兄長為何能猜到你心中所想。
“阿瓷有什么話,但說無妨。”兄長倒了茶水放在你手側的小幾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因著心虛,你視線忍不住四處亂晃,躊躇半天還是沒有開口,反而望著墻壁上的一幅畫,下意識開口夸道:“兄長這詩作得真好啊!”
兄長順著你的視線望去,墻上橫掛一幅他在去年澆紅之宴上親自題寫的惜香詩。
賦詩不是兄長的長項,這詩雖然沒在澆紅之宴上拿下魁首,但也引得大部分人的稱贊,池母雖是個京官,可在京城中到底家底薄弱,因此家中書房里掛得最多得還是山水墨畫而非大家之作。
因著這次兄長這次在澆紅宴上出了風頭,那詩特意被主父吩咐掛在兄長房中。
池長宴曲起指節在你額上敲了一下,笑罵道:“馬屁精!有什么話快說。”
你揉揉額角,小心地開口,“那兄長答應可不能怪我。”
兄長溫柔視線落在你身上,緩慢地點了點頭,算是應承。
得到兄長的保證,你小心地將衣裙丟失的說了出來,說話時手指緊緊扣住掌心,也不敢抬頭去看兄長,十足的小孩子模樣。
正因低著頭,你只聽到兄長話中有片刻的僵滯,隨后又恢復正常,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可那時的你什么都不懂。
“那日……衣裳被換下后,我見裙邊被繡落了一處……”
兄長喉間話語干澀至極。
“待我補好,再給阿瓷……”
一聽兄長沒有生氣,你欣喜抬起頭就對上那雙墨黑濃重的雙眸,毫無笑意。
你吶吶開口。
“兄長……”
興許是意識到嚇著你了,池長宴斂目,淡淡聲音傳來。
“若是旁人問起,你只說在我這里……”
你懵懂地察覺兄長在生氣,但很快他又揉揉你的腦袋,笑道:
“阿瓷……莫要多想……”
莫要多想……
莫要多想……
可到兄長出事前,他也沒有將那衣裳給你。
……
常寧殿中,你跪坐在殿中死死抱住懷中的衣裙,又怎能不多想。
一瞬間,甚至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這衣裙怎會出現在宮中……是兄長嗎……”
“不!不是!不是……是他!是他!”
像是尋找答案般你的目光最后落在碎了一地的桂花糕上。
那碎得不成型的糕點就像是你那段破碎的記憶,那種咽不下哽在喉間般窒息感的痛苦。
那段腌臜、惡心的往事連帶著那個人一并重現在你面前!
平適靠近你時,只聽見你瞪大雙眼,一個名字從你緊咬的齒間迸出,帶著厭惡至極的恨意。
“陳——”
“晏——”
“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