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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戚堯是在食堂,江喻楊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確定戚堯是看到自己了,剛想打招呼結果就見人錯開視線坐到了另一邊。
戚堯確實是看見江喻楊了,還一度質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多看了幾秒。
江喻楊剪頭發了,本來毛絨絨的雙鬢被搓了下去,多了一絲清爽干凈,眉眼之間更顯得精神,在他身上似乎沒有剪發尷尬期之說。
戚堯排隊之前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占位置,剛端著飯就看見有人把她的水杯拿走了,連忙跑過去。
排隊之前食堂座無虛席,排到戚堯食堂人吃得都差不多了,也多出了許多空座。
戚堯端著飯小跑兩步的動作落在鐘天樂眼里就變了味,他邪點子多,想起之前戚堯托暴躁姐把衣服還給江喻楊。
鐘天樂自從上次在小賣鋪看見余笑予跟超市大媽互嗆,在心里給她命名暴躁姐。
胳膊肘捅旁邊的江喻楊,力度沒掌握好一下子把江喻楊剛夾起的飯捅掉了,油點子差點沒濺到江喻楊衣服上。
江喻楊轉過頭警告的看了一眼鐘天樂,鐘天樂心虛的賠上一笑又賤兮兮湊到江喻楊身邊,”你說戚堯是不是在躲你啊,衣服讓暴躁姐還,在食堂見個面還端著個餐盤就踮了。”
是啊,江喻楊也納悶呢,嘴里的飯都沒了,還在那假模正經地嚼。
“有沒有一種可能。”終于發現嘴里的飯沒了,夾了一口。
“什么可能?”鐘天樂的好奇心就跟那剛會走的小孩,見著搖搖機不撒手。
“她不想見到你。”江喻楊覺得這假話有些殘忍但還是說出來了。
這一下戳著鐘天樂心窩子了,他這么人見人愛,車見車爆胎,上次走路上還有兩個女生跑過來找他說話呢,雖然是因為他書包拉鏈沒拉,里面歪歪倒倒的書就要掉出來了。
鐘天樂端起餐盤往外走,“干嘛去啊?”屁股還沒坐熱就吃完了顯然不是鐘天樂的風格。“當個眼前花。”鐘天樂有時候挺幼稚的,他覺得自己對戚堯不錯,沒想到對方居然不想見到他!
江喻楊也端餐盤跟了過去,搶先一步做到了戚堯的對面。鐘天樂只能退而求其次做到了江喻楊的旁邊。
戚堯看見面前黑了下來,抬頭就看見剛剛坐在兩米之外的江喻楊。
“鐘天樂找你有話說。”
鐘天樂跟江喻楊從小一起長大,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蟲,順坡就驢。
“讓他跟你說。”
不是他自己想問的,是鐘天樂讓他問的。
“躲著我呢,我這么不像好人?”江喻楊帶著笑,手里的筷子隨意地夾著盤里的菜。鐘天樂聽著覺得這位哥是又好了。
身后是炒勺翻動鐵鍋的聲音,呼啦啦的帶著火焰煤氣聲,在這亂糟糟的背景中戚堯還是一下就聽到了江喻楊在說什么。
“沒有啊,我水杯在這,被人拿跑了都。”戚堯嘴里含著飯鼓鼓的,被冤枉的眉頭皺巴巴地擠在一起。
“噢,這樣啊。”江喻楊語氣拉長,“那我衣服怎么說。”顯然是不知道見好就收怎么寫。
“你衣服我不是還你了嗎?還給你洗了呢。”又是這種眼神,江喻楊在心里說。戚堯像是想到了什么,“難道是不夠香,你不穿?”
“噗——”鐘天樂被飯嗆了一下,捂著嘴看江喻楊,大哥你竟還有這癖好。
江喻楊也咳嗽了一下,“你當我是小姑娘啊,不香還不穿。”頓了一下又說,“不過確實挺香的。”
那天袋子放在他旁邊,那淡淡的木質香潤物細無聲地鉆進他鼻子里。
“你朋友圈發的照片是你養的狗嗎?跟蝴蝶挺像。”江喻楊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突然間想起這件事來。
“不是,朋友家的。”
在江喻楊的腦補中戚堯那條朋友圈就是在點他,怪他不讓她看蝴蝶,跟他鬧脾氣,給她發微信也不回。
給她發微信由頭都要想破了天,明明自己才是有狗的人。
日月可鑒,戚堯真不是那意思,不回微信那是手機壞了之前的聊天記錄都沒了。
“蝴蝶周末要去寵物店,你要去看它嗎?”江喻楊誠摯邀請。
“我為什么要去?”
這話說得江喻楊一噎,非得把話說那么明白嗎,你不是想借著蝴蝶泡我嗎,給你機會泡還不要,難道要我脫光了你才肯。
“我答應帶你找它玩。”
戚堯一開始想著沒必要和江喻楊解釋這么清楚,但既然他主動提了,還是把原因說清楚的好。
“之前我朋友家的邊牧丟了,我騙他找到了說先放我這養,他找我要照片,我和余笑予去寵物店看到你家狗和它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