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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審結(jié)果,證據(jù)不足,無罪釋放。
這結(jié)果,意料之中!
阮江西這才放心了,安心坐月子。
二審過后第二天,宋辭一個電話打給了秦江:“可以安排了。”
秦江了解,既然官司打完了,這賬也該算清楚了,一個一個來,不急。
二審過后第三天,綁架罪犯程錚在送往省監(jiān)獄的路上突然發(fā)狂,試圖搶奪押送警員的槍支,被當場開槍制服,一槍斃命。
發(fā)狂?楚立仁接到消息之后,就打了個電話去秦特助那里:“老秦,搞定了。”
這語氣,居然還老生常談,一看便是這種勾當做熟練了。
秦江也半斤八兩,很見怪不怪地詢問:“沒留下痕跡吧。”
楚立仁保證:“干干凈凈。”
“便宜那個女人了,若不是因為溫林的案子不好把人弄出來,哪會讓她死得這么痛快。”
秦江語氣很憤恨,儼然不解氣,他當然氣,他可是因為此事被判了挖土豆的無期徒刑的。
楚立仁打趣他:“老秦,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么血腥暴力的?”
秦江表示很無辜:“有嗎?”
楚立仁信誓旦旦:“有!”
秦江對著電話哼了一聲:“你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這兩人何必相愛相殺呢!
楚立仁一時感慨萬分:“我好后悔,當年怎么就上了宋辭這條賊船。”從此,正義原則皆得拋,一條路摸爬滾打走到黑。
誒,他的命好苦。
“既然上了賊船,就兢兢業(yè)業(yè)開船吧。”秦江這廝,說的還是人話嗎?楚立仁替自己捏了一把辛酸淚,就聽見秦江說,“溫林的事情,還沒完。”
他懂,既然沒死,那還得滅口不是?讓宋辭的夫人見了血,自然要連本帶息地還。
之后第二天,溫林病情惡化,轉(zhuǎn)去了醫(yī)療口碑最具權(quán)威的于氏第五醫(yī)院,主治醫(yī)生是剛剛做完手部復(fù)健手術(shù)的于景致,不過是于家的辟謠之舉罷了,于景致的手哪里拿得起來手術(shù)刀,于家是想先瞞天過海,再暗中送于景致去海外醫(yī)治。
不過,一天后,溫林就死在了手術(shù)臺上,家屬將主治醫(yī)生于景致告上了法庭,揭露主治醫(yī)生手殘事實,上訴這起醫(yī)療事故,是人為失誤,這件事被鬧得沸沸揚揚,于氏醫(yī)院出了巨資讓溫家撤訴。
最后撤訴是撤訴了,不過,于家的天才醫(yī)生手殘已廢的消息無人不知,不管于景致的手能不能治,日后也絕不會有病患愿意把生命交到一個手殘的主刀醫(yī)生手里,屬于醫(yī)學(xué)圣手的輝煌就此徹底告終,
于景致在醫(yī)院門口等了整整一天,才見到宋辭,事到如今,連見面都成了奢望。
“宋辭!”
面無血色,短短數(shù)日,于景致瘦得不成樣,眼底再無往日的驕傲與張狂,只剩一灘毫無生氣的死水,垂著受傷的右手,身形孱弱。
宋辭對她視若無睹,視線片刻都不曾停留,徑直走開。
“宋辭!”她不顧自尊,追著他跑了一段路,強忍住哽咽,“給我一分鐘,我只要一分鐘的時間。”語氣,近乎哀求。
宋辭停下,微微抬眸,目光冷漠,看了一眼手表,面無表情:“一分鐘,開始。”
于景致苦澀地冷笑,從什么時候開始,連見面都成了施舍,而宋辭一秒都吝嗇。
她咬咬唇:“師兄涉嫌學(xué)術(shù)抄襲的事情,是不是你?”
宋辭沉默以對。
于景致眼眶微紅:“不回答,是默認了?”
他還是不出聲,看著手表,似乎在計算時間。
一字一字像從咽喉中撕扯而出,于景致艱澀地開口:“那溫林的醫(yī)療事故,是不是——”
宋辭打斷:“是我。”
不曾猶豫,也沒有否認,他連一句解釋的話都不說,就這樣直接斷定。于景致知道,他這是在幫阮江西討賬,一筆一筆,連本帶息地算清楚。
終于,他要給她定罪了。
喉嚨像被堵住,一開口,全是酸澀,她字字錚錚,看著宋辭的眼,絕望而決然:“你還想要我怎么樣?”
宋辭看了一眼時間,道:“一分鐘已經(jīng)過了。”他繞開她,直接走人。
于景致在后面大吼:“我的一只手還不夠嗎?”大聲地發(fā)泄她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她幾乎崩潰,蹲在地上抽噎著,“你要我怎樣?說啊,宋辭你真要我死嗎?”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地上。
宋辭說過,若他找到證據(jù),便是她生不如死的開始,他啊,要把她逼到絕境。
抬起眼,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一字一頓地問:“你是不是要我死?”或許,生不如死。
宋辭沒有回頭,背對著,只在于景致眼里留了一個決然冷漠的背影,聲音,亦是毫無溫度:“你的一只手還沒有那么值錢,只夠還利息。”宋辭說,“我要斬草除根。”
話落,宋辭越走越遠。
斬草除根?是為了阮江西吧,因為袒護她,所以宋辭容不得一點變數(shù),對所有覬覦者痛下狠手,只為了讓他的女人高枕無憂。
于景致跌坐在地上,抱著雙膝抽泣:“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錯的。”
一步錯,步步錯,步步皆輸,而后,一敗涂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