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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江西不說話,走進臥室,回頭說:“離開的時候請幫我關門?!比缓筝p輕合上了臥室的門。
她走近床邊,似乎怕驚擾了宋辭,腳步很輕,然后停在三米遠的地方,沒有再靠近,看著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的宋辭,任眼睛干澀,卻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臉。
自始至終,阮江西都沒有勇氣去喚醒他,她害怕聽到宋辭迷惘地問她是誰,害怕他眼里一星半點的陌生。
原來,幸福,這樣經不起揮霍。
她想,她再也不敢仗著他愛她而肆意任性了,再也不會收斂一絲一毫同他在一起時的滿心膨脹。
如果他醒來,她一定要告訴他,她愛他,很愛很愛,然后求他,再也不準忘了她。
只是,這些話,阮江西等了三天。
這三天,宋辭睡睡醒醒,興許是催眠起了作用,他一直不曾清醒,總是帶著探究地看著江西,這個時候,阮江西便會哭,無聲無息地流淚,然后,宋辭就會無措地轉過身去,避開眼,不看她,口齒不伶俐地哄她別哭。
第三天的晚上,阮江西做了夢,夢見了宋辭冷冷地看她,然后背對著,越走越快,越走越遠。
她驚醒了,睜開眼,昏暗里,宋辭正在看著她,一雙眼灼熱極了,她還未清明,帶著燙人溫度的吻便吞噬了她的唇畔,還有所有她還來不及宣泄的害怕和委屈。
“江西。”貼著阮江西的唇,宋辭喚她的名字。
江西……
滿覆情深,這,才是阮江西的宋辭。她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下來,阮江西自認為不是脆弱愛哭的人,在宋辭面前,卻這樣任意悲傷。
宋辭捧著她的臉頰,親吻她的眸子:“對不起。”他一下一下輕吻阮江西溫熱的眼角,“對不起,江西?!?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彼槐橐槐槲撬?,緊緊抱著她,“不哭了,乖,不哭了?!?
“江西乖,不哭?!?
宋辭并不擅長哄人,來來回回就是那么幾句,很慌張失措,笨手笨腳地給阮江西擦眼淚,可是眼淚,卻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沒有吵鬧,她便那樣紅著眼盯著宋辭流淚,如此模樣,能要了宋辭的命。
“別哭,我心疼難受得厲害,怪我,都怪我,我再也不會了,別哭了好不好?”宋辭軟著嗓音百般地哄著,攬著她有些顫抖的身子,毫無章法地吻她的臉。
宋辭知道,這次,他一定嚇壞她了,他都記得,記得忘了江西的三天,記得從來不愛哭的江西流了好多好多眼淚。
“宋辭?!?
聲音有些哽咽,她從宋辭懷里抬起頭。
他拂了拂她的臉:“嗯?!?
紅腫著眼,阮江西不厭其煩地喊:“宋辭?!?
“我在?!彼无o拍著她不安顫抖的肩,俯身親吻她溢出眼角的眼淚,“沒事了,沒事了,”
“宋辭?!?
“嗯?”
阮江西拉著他的衣領,抬起頭去吻宋辭的嘴角,她說:“我愛你,我很愛很愛你?!?
沒有指責,沒有質問,不吵不鬧的,阮江西只說這么一句話,哽咽了喉。
這三天,她胡思亂想了很多,腦袋混沌,只理清了一件事,她愛他,不顧一切……
“我知道,我都知道?!彼无o握著她的手,覆住了他通紅的眼睛。
有滾燙的液體,滑過指腹,宋辭他,好像哭了……
阮江西用力抱緊他:“以后再也不準這樣了,答應我?!?
“再也不會了,”宋辭伏在她肩上,重重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再也不會讓你這么難過了?!?
她抱住他的脖子,撲上去,發了狠地吻他,用力地近乎要咬破他的唇角,直到滿嘴血腥,她再用舌尖一點一點地舔舐掉宋辭唇齒間的血腥。破了皮的唇,很疼,卻清醒著:“不要不記得,我這樣親吻過你。”這樣耗盡了所有力氣,將靈魂都獻出。
“不會忘?!?
宋辭俯身,深深親吻,近乎虔誠,卻又惴惴不安。
也許這次,真的讓阮江西心有余悸,之后的很多天,她跟著宋辭,寸步不離
電影上映半個月票房破了13億,媒體大肆宣揚影視界的新紀錄,各大電視臺的邀請沒有一刻讓陸千羊這個經紀人消停,可是阮江西的電話從一個禮拜前就打不通,通告,廣告,電影,全部被擱置,陸千羊篤定,向來不會玩失聯的阮江西,這次一定是因為宋辭,一定是因為那個傾國傾城又命途多舛的如花美眷!
確實,這些日子,阮江西黏宋辭黏得厲害,幾乎一步也不離,便是宋辭洗澡她也忍著害羞站在一旁偶爾抬頭看著,然后羞澀的低頭,但不大一會兒,又會抬起頭看。
對此,宋辭求之不得,每每揚著嘴角不懷好意地看著阮江西,她便無地自容地臉紅著,卻怎么也不肯離開他的視線。
別扭又可愛的女人。
任花灑的水開著,宋辭笑了笑,走過去,阮江西立馬閉上眼,他拉起她的手:“江西,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阮江西羞的不得了,連忙搖頭。
“既然你不和我一起洗,”宋辭想了想,“那我幫你洗。”
她只是掙扎了幾下,便由著宋辭將她抱到了花灑下,宋辭的手指涼涼的,落在她有些溫熱的皮膚上。
宋辭從來不敢高估他對阮江西的自控力,方褪下她的衣物,眸間便任**喧囂,赤誠相待,他緊緊摟著她,伏在她耳邊:“江西,我們在這試試好不好?”
若是以往,阮江西也許還會顧念幾分禮教與矜持,只是連日來,因為宋辭的病,她對他幾乎千依百順,自然是依著宋辭胡鬧,乖乖伸出手,抱著他的脖子:“好,依你。”
阮江西實在是太慣著宋辭了,直接結果便是這澡,洗了許久許久,濕漉漉的水,從浴室的絨毯一直滴到了臥室的床。
今日,宋辭有些放縱與不知饜足,他抱著她,躺在了軟軟的大床上,撐起身體看著身下的她,媚眼如絲,黑發鋪在白色的床單上,那樣妖嬈得分明,宋辭親了親她的發,說:“江西,給我生個孩子吧?!?
阮江西一愣,片刻之后,重重地點頭:“好。”